第42章 囚徒？新棋局！（1/2）

地牢玄铁门再次开启时，透入的光线似乎都与往日不同。

胤礽站在囚室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尽管脸色依旧因昨日的惊心动魄和情绪透支而略显苍白，但那双凤眸已恢复了惯有的深邃与锐利，甚至比以往更添几分沉凝。他听到了门外不同于往常的、更多也更有序的脚步声。

来的不是送饭的宫人，也不是太医。

两名身着玄色软甲、气息沉静如深渊的女卫率先踏入，分立两侧，目光如电，扫视室内。随后，楚倾的心腹女官缓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并非囚服，而是一套质料上乘、款式利落的墨色常服。

“尹公子，”女官语气平静，带着公式化的恭敬，“殿下有令，请您移步书房。”

胤礽目光落在那套墨色常服上，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移步？更换常服？她这是何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颔首：“带路。”

没有多问一句，仿佛早已料到此刻。

换上那身墨色常服，布料触感微凉，剪合体，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凌厉。行走间，束缚感仍在，却不再是粗糙的囚服，而是一种无形的、更为精致的禁锢与……标识。

走出地牢，穿过熟悉的甬道，踏上通往书房的长廊。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有些刺眼。胤礽微微眯起眼，感受着久违的、照在身上的暖意，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书房外，守卫明显增加了，且皆是气息内敛的好手，看到他出来，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戒备。

女官推开书房的门。

殿内，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清冽的松木香气，盖过了昨日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楚倾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玄衣墨发，神情淡漠，正执笔写着什么。仿佛几个时辰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从未发生。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抬头，只是笔尖微顿，淡淡道：“来了。”

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招呼一个……每日都会前来点卯的属下。

胤礽走到书案前，依旧是三步之距站定，目光快速扫过地面——干净如新，找不到丝毫打斗痕迹。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楚倾正在书写的纸张上——并非奏折，而是一份名单，上面罗列着十几个名字，后面跟着简单的职务、家世背景，以及……用朱笔勾勒出的、或圈或叉的印记。

清算开始了吗？他心底冷笑。

“看来，殿下昨夜收获不小。”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楚倾终于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朱笔，将那份名单随手放到一旁，这才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的墨色常服停留了一瞬，并无评价。

“托你的福，抓到了舌头，撬出些东西。”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皇女手下，倒是养了些硬骨头，可惜，用处不大。”

她话锋一转，指向旁边一张新添置的黑檀木书案，上面已然备好了笔墨纸砚，甚至还有几卷摊开的书册和文书，位置恰好在她书案的侧下方，既能随时听到吩咐，又保持着一段不容逾越的距离。

“从今日起，你便在那里行事。”楚倾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踏出书房半步。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需要什么书籍文书，可列单呈报。”

胤礽看向那张书案，又看向楚倾。

囚禁地从地牢换成了书房？呵，升级了？还是……换个方式监视利用？

“殿下这是要将孤……置于何处？”他缓缓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倾，“幕僚？客卿？还是……一个更方便看管的高级囚徒？”

楚倾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你觉得你是什么，便是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远不近，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混合着松木香，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你的价值，决定了你的位置。”她目光扫过他昨日题字的那幅《边塞秋狩图》，此刻已重新装裱好，挂在了书房显眼处，“昨日你证明了你的急智和……些许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