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臣服与驯服（1/2）

胤礽的唇，带着孤注一掷的滚烫，重重压了下来。

不同于地牢中那次的疯狂掠夺，这个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献祭，一种将自己所有骄傲与防备彻底撕开、赤裸裸呈于她面前的、绝望的臣服。

楚倾的脊背，在那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灼热、细微的颤抖，以及那不顾一切的决绝。他紧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孤认输了……楚倾……瑾瑾……你赢了……

系统传来他心底嘶哑的、近乎崩溃的呐喊。

殿内烛火噼啪，映照着他紧闭的、睫毛剧烈颤动的眼，和他苍白脸上那抹近乎破碎的脆弱与执拗。

楚倾没有动。

没有推开，没有回应。

只是任由他吻着，如同冰封的雪山，承受着火山喷发般的炽热冲击。她的眼神，在最初的瞬间凝滞之后，迅速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近距离地、清晰地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情绪的崩溃与挣扎。

他在害怕。害怕她的拒绝，害怕这步棋走错满盘皆输，更害怕……自己这不受控制、汹涌而出的、名为“在意”的情感。

良久，直到胤礽的力道渐渐松懈，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仿佛耗尽了所有勇气，这个孤注一掷的吻，才不得不带着未尽的不甘与巨大的恐慌，缓缓分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他不敢睁眼，不敢看她的眼神，只是哑声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重复着那句：“……别赶孤走……”

楚倾终于动了。

她并未用力，只是缓缓地、却不容置疑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汗湿的、微微颤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心慌的延迟感。

胤礽的心，随着她手腕的抽离，一点点沉入冰窖。他几乎要绝望地闭上眼，等待那最终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呵斥或是直接将他扔出去的场面并未发生。

楚倾只是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暧昧的距离。她抬起那只刚刚被他紧握过的手腕，指尖轻轻抚过上面被掐出的红痕，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依旧落在胤礽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爱新觉罗·胤礽，”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你这算是什么？色诱？”

胤礽猛地睁开眼，脸颊瞬间涨红，羞恼与难堪交织：“孤——！”

“还是觉得，”楚倾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献上这点廉价的‘真心’，就能让本宫对你另眼相看，甚至……放过你？”

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所有伪装，直刺内核。

廉价？胤礽心底一痛，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孤的真心……在你眼里就如此……

“收起你这套把戏。”楚倾的声音冷了下去，“本宫见过的真心假意，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这点道行，还不够看。”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胤礽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眼底翻涌着被羞辱的愤怒和巨大的失落。

原来……在她眼里……孤竟如此不堪……

可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楚倾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莫名多了一丝别的意味：“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薄唇，缓缓道：“你这份‘不甘人后’、‘千方百计也要留在本宫身边’的劲头，倒是比之前那些唯唯诺诺、或是自作聪明的人，让本宫觉得……”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欣赏着他因这转折而骤然重新亮起、又带着巨大不确定性的眼神。

“……稍微，顺眼了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