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惊雷与涟漪（1/2）

那一声极轻的、几乎散在空气中的“瑾瑾”，却如同惊雷般，猝然炸响在寂静的书房里。

楚倾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饱满的墨珠自笔尖坠下，在昂贵的宣纸上泅开一小团刺目的污迹。

她缓缓抬起眼帘，眸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射向站在下方的胤礽。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令人窒息。

胤礽迎着她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那一声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怔住了。是药膏的清冽香气扰乱了心神？还是方才那瞬间维护的本能冲动尚未平息？抑或是，连日来的近距离交锋、她那不同于世间任何女子的独特锋芒，早已在他心底刻下了难以忽视的印痕？

孤……竟叫了她的小名？！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会不会立刻发作？将孤拖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立刻降临。

楚倾只是那样冰冷地看着他，看了许久许久。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被冒犯的怒意，有一丝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极快掠过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波动。

腕间那无形的“印记”，似乎又微微发热起来。

终于，她放下了那支染污的朱笔，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比厉声呵斥更令人心头发寒：“你，刚才，叫本宫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在地。

胤礽的心脏骤然收紧。他知道，此刻一步踏错，之前所有艰难的缓和、那看似初露曙光的“合作”可能，都将灰飞烟灭。

退缩？请罪？

不。

他是爱新觉罗胤礽。即便虎落平阳，骨子里的骄傲也不容许他在这种时刻彻底低头。

电光火石间，他心底那股天生的桀骜和兵行险着的疯狂再次压过了谨慎。他非但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尽管手背依旧灼痛，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偏执和挑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