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白水镇(十)没有道德的雪貂(1/2)
乔莺“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只限于普通正常人中。
对于这种为老不尊的,她可不会有半分忍让。
再说她现在是一只雪貂,就更没有什么道德感和良心了。
谁会怪罪一只小雪貂没有道德呢?
“大仙,我祖母年事已高,我们承认这些年对六弟有所亏欠,但你也不该如此啊。”岑韫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出声。
乔莺又看向这个玉树临风的清雅少年,蛮不讲理道:“如此又是怎样?你们把岑韫玉关在地牢,他身上的累累伤痕,我就是杀了这老太婆又如何?当然,也包括你。”
岑韫安睁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相信这世间有这么行事乖张、完全不讲道理的人。
不对,不是人,她是一只雪貂。
乔莺看着他,与小胖子不同,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锦衣玉冠加身,高挑出众,清秀温润,眉宇间与岑韫玉有几分相似。
乔莺却不会因为这几分相似而宽待他,相反,她只会更加气愤。
因为二者天差地别的待遇——
一个是受尽宠爱、家族寄予众望的天之骄子;而另一个只能是地牢里锁链加身、苟延残喘的天煞孤星。
此时,有人试图趁乱逃跑,悄悄挪到院门口,猛地冲了出去。
可刚跨出门槛,一道青金色的光芒从院墙上升起,化作一面无形的屏障,将他狠狠弹了回来。
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又有人不信邪,从另一个方向跑,也被弹了回来。
一个接一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全都被弹得头破血流。
乔莺冷眼看着他们,小爪子敲了敲石桌:“别费力气了。本大仙设的结界,谁也打不开。”
众人这才死了心,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乔莺道:“你们残害‘神之子’,罪不容恕。本大仙今日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们。”
她最不喜欢“替天行道”这种冠冕堂皇的词,但在此刻用,非常具有反讽意味。
天道要岑韫玉成为邪祟,天道要岑韫玉是天生灾厄,天道要岑韫玉与世不容,那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岑韫安不服气道:“他是不是‘神之子’另当别论。他为岑府众人带来灾难,也是事实。”
乔莺声线沉下来:“你在质疑本大仙?”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青金色的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岑韫安脸上。
他被扇得转了好几圈,踉跄了好几步,最终摔倒在地,清秀的脸颊上浮起一个红肿的掌印。
清风朗月的小郎君摔得狼狈不堪,衣袍沾满灰尘,发冠歪斜,碎发遮住了半边脸。
身体所受之痛尚且能忍,尊严所受之辱绝不能忍。
岑老太太腿也不软了,腰也不酸了,扔掉拐杖就去扶他,心疼得直掉眼泪:“哎呀,我的好乖孙!你可是岑府未来的希望,不能出事啊!”
岑府未来的希望?
乔莺挑了下眉,回想起穿书初见那日的尸山血海。
不好意思,无论是未来的希望,还是旧日的黄昏,通通都是一具死尸。
院子里鬼哭狼嚎一片,听得令人头疼。
乔莺又道:“现在呢,本大仙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们上前承认自已对岑韫玉所犯下的罪行,磕头赔罪,本大仙可以宽恕一二。
她压低了声音:“记住,一定要事无巨细,桩桩件件都说清楚。本大仙对过去未来之事了如指掌,若有一个人说谎,我会让他当场毙命。”
最后两个字一出,无端一阵阴风刮起,所有人狠狠一哆嗦。
院中的桃花被风吹落,花瓣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血。
“怎么,还是不愿意?”乔莺勾着小爪子,“既然不愿意,那我也只好大开杀戒了!”
“这里可是几十条性命!你既然是大仙,怎么可以如此丧尽天良?”岑韫安红着一张面皮指责道。
别误会,当然不是少年情动害羞——谁能对一只小雪貂有非分之想呢?
纯粹是羞愤难当。
乔莺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轻飘飘道:“是又如何呢?”
岑韫安险些一口气上不来,他想通过道德攻击,对面却完全不吃任何压力。
乔莺的道德底线本就灵活,谁让她现在又顶着一副雪貂外皮,就更没什么道德。
“好了,我最后数三个数,如果再没有人回答,我就全都杀光!”
“三。”
院中死寂,只有风穿过林木的沙沙声。
“二。”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紧紧抱住了身边的人。
“一……”
最后一个音还没念完,人群中终于有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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