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红线牵(四)正文完(1/2)
最后的仪程走完,乔莺被侍女们簇拥着送入新房。
满堂的宾客开始涌向宴席,酒杯碰撞的声响和说笑声将整座厅堂填满。
钱铎端着酒杯凑到岑韫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贱兮兮:“妹夫,今天你可跑不掉了,这酒得喝。”
赵琦扛着一坛酒已经站在桌边了,陶灼甩着火符在旁边助威,谢奚举着酒杯挤在最前面。
连翟辛都端了一只小杯子凑过来,一脸“我也能来点”的兴奋表情。
岑韫玉被他们围在中间,弯着桃花眼接过第一杯酒,仰头饮尽,动作干脆利落。第二杯、第三杯,酒杯空了又被斟满。
翟辛端着他的小杯子刚抿了一口就呛得直咳嗽,被钱铎拍了拍后背。
钱铎啧啧道:“就你这酒量,以后还怎么当冥后啊。”
翟辛红着脸说:“阿芜不会在意这些的。”
公仪冥芜因要处理冥界的政务赶不过来,但送来了丰厚的贺礼。
翟辛有魂灵印记,如今可以随意进出冥界,等乔岑婚礼过后就会回去。
赵琦拎着酒坛摇了摇,冲着岑韫玉笑:“师妹夫,今天不把你灌倒,我们这么多人岂不是白来了?”
其他人跟着一起起哄:“对啊,必须灌醉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岑韫玉的灭世邪祟身份,只把他当做一个寻常的新郎官。
岑韫玉莞尔一笑,桃花眼弧度柔软,从容接过第四杯酒,再次仰头饮下。
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在冷白的肤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
“这才对嘛!”
起哄的人都很高兴,再次递过去一杯酒。
岑韫玉一杯一杯接过,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一道极淡的银红色灵力从他指尖溢出。
一瞬间的时空扭曲,无一人察觉到。
灵力幻化成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端着酒杯继续站在人群中。
而他的本体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杯盏交错的喧闹,沿着回廊,朝后院新房的方向走去。
岑韫玉当然能继续喝,喝再多也无事,只是迫不及待去见他的新娘。
新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陪乔莺说话的陆凝香、封淼几人,在乔莺的要求下,刚刚离开返回正堂。
婚房里只剩下乔莺一人。
门缝里透出暖融融的烛光,安静地铺在门槛前的青砖地面上。
岑韫玉推开门,跨过门槛,反手便将门合拢。
指尖划过门栓,一个坚不可摧的法印便形成了,无人再能闯入。
乔莺戴着凤冠坐在床榻上,听到动静,隔着凤冠的帘子看过去,对上一双兴致浓郁的桃花眼。
她笑着问:“你怎么来了,不该在前厅接待宾客吗?”
“阿莺让那些人离开,不就是猜到我会来吗?”岑韫玉站在门边血瞳深深锁着她,侵略性完全不加掩饰。
乔莺好奇问:“我知道你会回来,但他们怎么会轻易放你回来,你不会把人都掀翻了吧?”
岑韫玉失笑:“在阿莺心中,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乔莺乐得花枝乱颤:“难道不是吗?这不就是你的一贯作风。”
岑韫玉笑得有些无奈:“放心吧阿莺,今日是你我二人大喜,我还是收敛的。我变了个分身,在那里帮我喝酒应酬。”
乔莺听到这个骚操作更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而邪祟的骚操作不止于此,他一边向乔莺走近,居然还在一边脱衣服。
金丝绣的外袍被脱掉,随手扔到一边,只剩下猩红色的单衣,衣襟微微敞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大片胸膛,柔韧漂亮的肌理线条若隐若现。
金冠也被取下,黑发一寸一寸变白,披散在肩头,肤色在红衣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薄唇的颜色却艳得像沾了露水的朱砂。
一双血红的桃花眼直直看过来,弧形狭长锋利,艳得惊心。
他走到床榻前,在乔莺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凤冠还戴在乔莺头上,金丝缀成的帘子从冠沿垂落,将那张玉软花柔的俏脸半遮半掩,有一种欲说还休的美。
“阿莺,你真美。”岑韫玉目露灼热的痴迷,似乎想将她拆吃入腹。
乔莺耳根发烫,微微垂下头:“你喜欢就好。”
岑韫玉定定看了她许久,看得她脸颊更红,眸色更水,情态更羞,忽地勾唇。
他抬起手,指尖勾住那层金帘的边缘,一点一点掀开。
金帘被他掀起,乔莺也随之看过去,毫无阻隔对上他的视线。
她仰着脸看他,脸颊晕着一层浅浅绯红,桃花的色泽,自然地从雪肤中渗出来,在烛火映照下更加动人。
春色灼灼,旖旎无限。
岑韫玉感觉呼吸都凝滞了。
他想起他们的初见,也是在婚礼,只不过那次是冥婚。
乔莺为了活命,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说她是他未来的妻子。
当时他觉得有趣才留下这只鬼话连篇的小鸟,想看她怎么演,谁曾想……
一切都成了真。
岑韫玉垂眸看她,问:“等很久了?”
乔莺摇头:“还好,就是有点闷,而且凤冠也太重了。”
岑韫玉笑了一下,指尖便顺着金帘的边缘滑下来,落在她耳后那根固定凤冠的发簪上,轻轻一抽。
凤冠从他手中滑落,被他顺手放到一旁矮桌上。
她的墨发从冠中倾泻出来,垂落在肩头和喜服的领口上,在烛火下泛着丝绸一样的光泽。
岑韫玉指尖勾起一缕,柔软顺滑,令他爱不释手。
三千青丝,亦或是,三千情丝。
“现在可好。”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眸色越来越深,鼻侧小痣烛火下仿佛要融化了,勾得人神魂颠倒。
“好多了。”乔莺仰着头看他,看了他片刻,忽然说:“你今天倒是比平时好看。”
“比平时?”
他挑了一下眉,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榻上,将她整个人圈在双臂之间,微微偏头看着她。
他笑得有些危险:“阿莺的意思,是以前不好看?”
“以前也好看。”乔莺认真道,“但今天特别好看。”
岑韫玉又挑了下眉骨,危险消散几分。
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血瞳在烛火中像两颗被浸透的琉璃珠,视线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的唇,又从她的唇滑回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懒散的、像是故意放慢了语速的调子:“那阿莺喜不喜欢?”
乔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桃花眼弯着,唇角的弧度勾得恰到好处,像一只正在慢悠悠诱惑猎物的狐狸。
她没有被他的气势压住,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衣襟,将他往下拉了几分,贴着他的耳廓说了一句:
“喜欢,喜欢得不行,喜欢到立刻就想被夫君狠狠*晕。”
岑韫玉的笑意立刻就变了,由懒散变成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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