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年年岁岁也是月儿的孩子(2/2)
“好了,起来吧,别鞠着了,有人看着呢。”
“……好。”
“东西这次我收了。”林疏月说,“积木留着,布老虎岁岁抱着正好。但是下不为例——往后看孩子,人到了就行,手不许拎。
“哎。”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你的头发,去找个老中医看看。黑芝麻、核桃,该吃吃。你今年二十二,不是五十二,头发能养回来。”
“你把自己熬成这样,”她看着他的眼睛,“月儿要是看得见,得心疼死。”
唐叙白站在那儿,半天,用力地点了点头。
“哎。”
就这一个字,哑得不成样子。
“行了,”林疏月拍拍手,恢复了她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走吧唐叔叔,公园去不去?去就跟着,岁岁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让你推一段。”
岁岁立刻张开小手朝唐叙白扑,奶声奶气地宣布:“糖酥!推!”
唐叙白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接过了自行车把。
“好,唐叔推。”
一行人往公园去。唐叙白推着车走在前头,岁岁坐在后座上,指挥得明明白白:“快!快!”年年不甘示弱,在前杠上挥舞小手:“快快!”
林疏月抱着胳膊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一大两小,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月儿,你看。
你的叙白哥,会好好的。
傍晚,林疏月哄睡了孩子,坐在灯下写回信。
顾砚深的信已经到了,厚厚一沓,前三页写正事——黑省的雪、团里的训练、新提拔的连长;第四页开始画风渐变,写的是“宿舍的床板太硬,想起家里那张,唉”
林疏月咬着笔杆,耳朵通红,提笔回他:
“顾砚深同志: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家中一切都好。年年会自己用勺子吃饭了,虽然十勺有八勺喂到下巴上;岁岁会给布老虎盖被子,盖完自己先睡着了,睡得四仰八叉。
另:唐叙白的事,已有定论。他今日又来,送了积木和布老虎,我跟他说好了,往后看人,手不许拎。ma他白了大半的头发,人瘦了一圈,但眼睛亮了——你写信的时候,不必再写那些防着他的话了。你的情敌爱的是一个已经不在的姑娘,顾团长,你赢得很轻松,别再瞎紧张。
再有,你第五页写的那行字,我反复看了,信纸都快看破了。
顾砚深,年底回来,我有账跟你算。
最后——
(此处空白,亲在信纸上,你自己猜位置。)
妻:疏月
一九七八年五月十二日”
写完,她吹干墨迹,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熄了灯。
黑暗里,四合院安静,孩子们在里屋睡得香甜。岁岁怀里抱着那只新的布老虎,小嘴还一动一动的,大概梦里也在喊“糖酥”。
她躺下,摸了摸枕头底下顾砚深的照片,轻声说:“年底快点来啊,顾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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