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怕我(1/2)
昏黄的光线落在男人侧脸上,衬得本就锋利的脸越发深邃淡漠。
是薄应寒。
他安安静静坐在她的床边,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
见她醒了,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审视猎物的专注。
姜眠指尖一蜷,下意识攥紧被子。
薄应寒扫过来一眼,“怕我?”
姜眠摇头,“没有。”
“你的样子,可不像是不怕。”
她声音还有些虚,带着刚醒过来的微哑,“任何人一睁眼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都会害怕。”
“所以你的意思是,换成别人坐在这里,你也一样?”
“不一样。”
姜眠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别人坐在这里,我会喊护士。学长坐在这里,我只会问”
“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薄应寒笑了下,“你觉得呢?”
姜眠没来得及开口,他倾身靠近。
距离骤然拉近,空气里极淡的焚香气息扑了过来。
像是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将人困住。
下一秒,薄应寒钳住她纤细的脖子。
姜眠睫毛颤了下。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一点点收拢,像在试探她的底线。
试探要到什么程度,她才会挣扎,才会求饶,才会露出普通人该有的恐惧。
空气被挤压的感觉渐渐清晰。
姜眠的呼吸慢慢变得费力,可她始终没有挣扎,也没有躲。
仰着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不怕我真杀了你?”
姜眠的嗓音因为窒息而有些哑,“学长不会的。”
薄应寒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变化,“这么了解我?”
姜眠抿了下唇,“因为我很忠心,也很有趣。”
薄应寒微微眯眼。
一开始,他的确以为姜眠只是个愚蠢到为了所谓的友情,站出来替别人挡刀的乖乖女。
明明怯弱、普通、无足轻重,却要学着当救世主。
可现在看来……
她看上去像一朵毫无攻击性的小白花,花瓣干净柔软,凑近了才能闻到,花瓣里的毒。
不过薄应寒很清楚。
这种毒能毒得了别人,毒不到他。
薄应寒松开手,“我很期待,你的忠心,还能到什么地步。”
姜眠指尖轻轻蜷进掌心,斟酌后,轻声问:“学长想看什么?”
“我和沈枝枝自相残杀吗?”
姜眠意识到,疯批是不用讲基本法的。
尤其是薄应寒这种从来不把规则放在眼里的疯批。
尤其是薄应寒这种从来不把规则放在眼里的疯批。
在此之前,薄应寒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是玩味的,是自上而下的施舍,像在看一件偶然捡到的玩物儿。
顺眼的时侯逗一逗,不顺眼的时侯,随手丢掉也无所谓。
姜眠分明感觉得到。
从她拿起枪,打中沈枝枝的那一瞬,薄应寒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与兴奋,不会骗人。
像沉寂太久的猎人,终于在无聊的猎场上看见点新东西。
他在重新思考她的价值。
薄应寒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又点了下姜眠的脸颊。
“真正的忠心,应该能猜中我的想法。”
“而不是让我亲口告诉你。”
说话间,薄应寒的手已经顺着她脸颊往下,慢慢滑至腰间。
他垂着眼,神情依旧冷淡,只是眸底掠过一抹晦暗。
他记得,姜眠昏倒的时侯,陆时砚抱着她的腰。
抱得很紧。
薄应寒指尖在她腰侧停下:“以后,不许随便昏倒。”
姜眠:“……”
她很想问一句,昏倒这种事,是可以提前申请批准的吗?
但她忍住了。
和疯批讲逻辑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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