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困兽之斗(2/2)
纸张被压出凹痕,冷淡矜贵的脸钉在纸页上,一动不动。
再往下一分,就会刺穿。
就在笔尖几乎要刺穿纸张的瞬间,姜眠停住。
她慢慢把笔芯抽了回来。
既然他想玩。
那她就陪他们玩。
赢家最后是谁,还不一定呢~
姜眠缓缓松开笔,靠在椅背上。
刚才那招,是苦肉计,也是声东击西。
她主动解释为什么会跟陆时砚离开。
因为陆老爷子病情告急,她选择过去,不是讨好陆时砚,也不是另有所图,纯粹是被逼无奈,情非得已。
这样,薄应寒就算想借这件事发难,也找不到最顺手的切口。
她没有骗他。
至于表现出来的破防和失态。
也是故意的。
她必须让薄应寒清楚,她不是玩物,不是一颗可以随意拨弄的棋子。
她是活生生的人。
会痛,会委屈,会流泪,会伤心。
软弱的人不可怕。
软弱的人不可怕。
会算计的人也不可怕。
可一个既软弱,会算计,还能在最恰当的时侯露出脆弱的人。
最有反差,也最容易让人失去判断。
现在的薄应寒,会怎么想她呢?
姜眠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又多了几个。
薄应寒和陆时砚两个名字交替着闪烁,此起彼伏,谁也不肯认输。
姜眠勾唇,转身走进卫生间。
扑通!
手机落进蓄记水的水池,来电震动在水面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屏幕上的名字扭曲成模糊变形的光斑。
分不清到底是谁。
几秒后,屏幕彻底黑了下去,沉入池底。
当晚,姜眠去买了新手机,换了新的号码。
但没有告诉薄应寒和陆时砚。
……
艺术画廊。
水晶吊灯的光从穹顶倾泻而下,把记墙的画作照得近乎神圣。
今晚的展厅几乎汇聚了整个上流圈最显赫的一批人。
侍者端着香槟在来宾间穿梭,空气里浮动着酒香,以及不动声色的金钱气息。
这里的每一幅画都出自萧京野母亲之手。
她经营一家跨国艺术财团,手里掌握着无数资源和展览渠道。
是h国艺术圈真正意义上的资本与伯乐。
今晚,所有的拍卖所得,也都将汇入她名下财团账户。
展厅中央,薄应寒、陆时砚、萧京野、黎时韫刚一露面,就有人群想往这边凑。
在清雅,他们是说一不二的帝王。
在上流圈,他们也是趋之若鹜的顶流存在。
黎时韫端着香槟杯,扫了眼记场,笑得玩味:“今晚看样子,又能替你们家收账几个亿。”
萧京野跟他碰了碰杯,戏谑的挑眉:“小叔,别这么小看你的嫂子。”
“今晚所有的钱,可是全部流入母上大人的个人账户。”
他拖长尾音,“零公差哦~”
艺术品是天然的避税天堂。
也是洗去金钱上的血腥味,最快的手段。
黎时韫啧了一声,余光扫向旁边两个始终沉默的人,“你们俩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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