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王凯这个关系户不懂事（1/2）

第二天，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昨天的事。

毕竟，谁愿意跟别人说自已在秀水街管理处被绑的和等着上屠宰台的年猪一样？

赵怀安知道绕不开管理处，他亲自到建外街道办，街道办主任抹不开面子，给吕耀东打了个电话。

吕耀东压根就没把这破事放在心上：“主任啊，你打了招呼，这事肯定得办。但我把话说在前面，就算没有这份报告，秀水街是也是京都妥妥的样板工程，上面可是点了好几次。

他们想出成绩，我没意见，但不能影响商户们做生意。”

“这你放心，”主任哈哈一笑：“我给你保证，他们要是敢捣乱，我第一个不同意。”

真以为街道办主任就是村长？

京都的街道办主任可是妥妥的正处！

赵怀安千谢万谢走了，刚回到区政府，高文博拿着熬夜写的材料来汇报工作。

赵怀安翻了两页：“数据哪来的？”

高文博小心翼翼：“根据上个月建外街道办的报告，还有工商、税务的报告。”

赵怀安不能否认这些报告，也不能说数据是假的，那显得太不会做人了。

但他看过那些报告，数据是漂亮，但因为角度不同，放在样板工程报告里根本没有办法用。

“这份报告在我这里都过不了关，你让我交给周区长？要不你去？”赵怀安把报告直接摔在桌子上：“我要最新的数据！

我和秀水街市场管理处打好招呼，你告诉张雯燕，你们立刻去重新走访调研，我要最新、最准的数据！”

高文博灰溜溜走了。

张雯燕被收拾后也理智了三分，她让高文博先根据报告框架整理出需要填充的“数据”。

然后领着三个人去市场调研。

有管理处在，他们不敢在市场撒泼，老老实实问。

可在他们眼里的老实，在商户眼里就是装逼、摆架子，不管问什么问题，都顺着他们说。

张雯燕满意了，所有人都满意了，仅仅用了两天就拿到了所需要的所有“数据”。

没有人想起王凯。

也没有人关心消防通道晚上被货堵了、税制到底合不合理、私货查扣之后货源断了怎么办。

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报告里。

王凯还是每天蹲在秀水街，中午就和商户们一块随便对付一口。

他换着摊位坐，有时候一蹲就是半天，记录里秀水街市场最客观的变化，硬件设施容易复制。

但软件会因为各种主观条件而变化，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

一晃五天时间过去了，赵怀安派人通知王凯：明天上午到调研组办公室召开碰头会。

王凯第二天一早来到区政府，他拿着笔记本坐在后面。

张雯燕几个人走进办公室，没有看王凯，他们已经把报告“攒”出来了。

赵怀安最后一个走进办公室，“张组长，你先汇报一下报告。”

张雯燕拿着报告侃侃而谈，洋洋得意。

王凯想过他们的报告会很烂，但没想到这么烂，通篇粉饰太平，数据不能说假的，但太片面了。

比如，淡季旺季的差异。

比如，商户对税收、管理费的态度。

按照这份报告，全国可以出现成千上万个秀水街市场，毕竟花几万块钱搭个棚子容易，一纸文件把商户集中起来也容易。

可经营管理呢？

王凯没有吭声，他捏了捏手里的调研汇总表，微微摇头。

你能叫醒一群装睡的人？

赵怀安很满意，所有数据真实有效，经得起推敲，这份报告上去，之前在周层那的坏印象全部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