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姑爷不行（1/2）

他脑中“嗡”地一声，又惊又怒，正要发力推开，却听春桃把脸埋在他胸前，用一副“我懂你”的、带着哭腔却又异常“真诚”的语气急急说道：

“爷！您别忍着！奴婢知道！您脸皮薄，不好意思！夫人让奴婢来，就是体贴您、照顾您的！”

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在传递某种安慰，“男欢女爱，传宗接代，这是天经地义的人伦大事！圣人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呢！

您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总这么憋着，才……才伤身子呢！小姐她……她还不懂事，可夫人和奴婢都替您想着呢！

您就让奴婢伺候您吧，这也是为了小姐好，为了张家开枝散叶啊！您别不好意思，这都是正理儿……”

她这一番“引经据典”、“体贴入微”的劝解，配合着她紧紧搂抱的动作和那身撩人的穿着，不仅没让张小凡感到丝毫“被理解”，反而像是一把火丢进了油锅。

把他心底那点因公务繁忙、诸事不顺积压的烦躁，彻底燃成了熊熊的羞恼之火！

“你……你混账！胡说八道些什么！”张小凡气得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两世为人，何曾被人如此荒唐的“劝进”？这感觉比直接的勾引更让人憋屈和愤怒！

他奋力挣扎，试图推开这个脑子一根筋的丫鬟，“松开！什么忍着憋着！我……我根本没想那些！你给我滚出去！”

春桃却以为他是羞恼成怒，被说中了心事，反而抱得更死，嘴里还在“劝”：“爷！您别羞！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奴婢都是为您和小姐着想！您试试就知道了，奴婢一定好好伺候您，让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张小凡已经忍无可忍，运足全身力气，腰腹猛地发力，双臂狠狠向外一崩！

“砰！”

春桃惊叫一声，被他这全力一推，踉跄着向后猛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架格子上。

书架剧烈一晃，顶上几本不太常看的旧书哗啦啦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她也懵了，似乎没想到姑爷的反应如此激烈，睁着一双圆溜溜、布满惊愕和不解泪水的眼睛，胸脯因剧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那身单薄的寝衣更显凌乱不堪。

她不明白，自己这么“体贴”、“懂事”，处处为他“着想”，甚至搬出了圣人大道和传宗接代这样的牌坊，姑爷怎么还如此抗拒？

难道……他不行？这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让她看向张小凡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探究？

张小凡自己也倒退半步，靠在冰冷的书案边缘才稳住身形。

他急促地喘息着，不是因为用力，而是被气得！

他一手紧紧抓住自己被弄皱的衣襟，另一手指着房门方向。

手指抖得厉害，脸色铁青，几乎就要破口大骂，却又突然发现自己跟这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蠢丫鬟根本无法沟通！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彻骨、一字一顿的威胁：“滚！出！去！立刻！

再让我看见你穿成这样进来，说这些混账话……我拼着得罪岳母，也定将你远远发卖到矿上去！我说到做到！”

“矿上”二字，远比简单的“发卖”更具冲击力，那几乎是女子最悲惨的去处之一。

姑爷的眼神冰冷厌恶，不像作假。

春桃这才终于怕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慌慌张张地后退，她拉开门，像被鬼追似的跌跌撞撞冲入黑暗的走廊，连门都忘了带上。

夜风从敞开的房门灌入，吹得书页哗啦作响，烛火疯狂摇曳了几下，终于“噗”地熄灭了。

书房陷入一片黑暗。

张小凡惊魂未定，靠在书案边急促喘息，额上竟沁出了一层冷汗。

低头看看自己被扯得狼狈的衣衫，简直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事？他白日里在府尊面前斟酌语，晚上回家竟还要与自家丫鬟进行“贴身肉搏”、守卫清白？

一股强烈的荒诞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寅时末，天还黑沉沉的，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丝极晦暗的灰蓝。

张小凡几乎一夜未眠，眼下一片青黑。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与其在这里天天担心被春桃惦记，还不如去衙门里住几天躲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