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嬷嬷求情（1/2）

张小凡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

那水珠带着粗糠饭混着咸菜的味道，绝非屋顶融化的雪水。

“快搬梯子来！”张小凡厉声喝道。

梯子架起，他亲自爬了上去。

越往上，那股饭菜味越浓。

待爬到横梁高度，低头望去时，他瞬间僵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

横梁之上，刘二柱正紧紧抱着柳玉川，盖着一床薄薄的旧棉被酣睡。

刘二柱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后背贴着冰凉的横梁，却把所有暖意都留给了怀里人。

柳玉川蜷缩在他胸前，睡得安稳。

那滴温水，竟是刘二柱淌下的口水。

原来，昨夜刘二柱心疼柳玉川被子薄，夜里趁狱卒换班、囚徒熟睡，凭着早年爬高的本领，翻出牢房爬到横梁上送被。

柳玉川见他只穿单衣，执意同盖一床，两人相拥酣睡，口水便滴了下来。

张小凡僵在梯子上，内心吐槽如黄河决堤。

他想过越狱、被劫、徇私，却唯独没想过，这两人竟能钻了空子，在横梁上上演如此狗血的深情戏码。

“咳咳！”

张小凡清了清嗓子，横梁上的两人被惊醒。

刘二柱猛地抬头，见是他，慌忙把柳玉川护在身后。

“张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夜里太冷，我怕玉川冻着，就把被子送来了。我们没逃，真的没逃！”

柳玉川也醒了，脸上毫无慌乱，轻轻推了推刘二柱：“二柱，别慌。我们没离开大牢，只是在梁上歇息。”

下方众人看清情景，顿时一片哗然。

狱卒们目瞪口呆，囚徒们交头接耳，赵霆也愣了半晌，才哭笑不得地竖起大拇指：“张大人，这两人……真是情深义重啊！”

张小凡爬下梯子，看着被带下来的两人，一时无。他推行的新规明明严丝合缝，却还是防不住这对活宝。

深吸一口气，他对着狱卒厉声道：“以后巡查多留意横梁屋顶，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把他们的互保小组叫来，虽未脱逃，但行为荒唐，全组罚做苦役三日！”

赵霆在一旁劝道：“张大人，算了吧。这两人也是一片痴心，再说确实没逃。”

张小凡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无奈摆手：“把他们带回牢房，严加看管。

再给柳玉川加一床被子，若是再敢爬横梁，定不轻饶！”

刘二柱和柳玉川连忙道谢，被狱卒带了下去。

走之前，刘二柱还不忘回头看柳玉川一眼，满眼关切。

赵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张大人，你这牢里的管理已是极好，换做别处，怕是早跑了。”

张小凡苦笑，叹了口气：“赵司狱，犯人你随便挑。只是往后，我这牢里怕是少不了这俩货的折腾。”

赵霆哈哈大笑，选了三个罪行较轻的待审犯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张小凡站在廊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想起方才赵霆说，例年下来考核的名单里都有沈同知，他就心里直突突。

这沈同知，貌似因为玄真观的王道长从中作梗，和他有些不太对付。

虽然他如今也是握有小小实权的朝廷命官了，但也不能被抓了把柄。

不然去府尊那里补救时面上也不好看，说不定还被马先生笑话一通。

当下把所有书吏都叫到签押房仔细交代：用这几日把署里所有文书案牍，该整理的整理、该销毁的销毁、该伪造的伪造、该藏匿的藏匿，不许留出任何空子。

又将看牢的人叫来，吩咐道：“这几日每个人犯加一碗饭，好安抚，告知他们熬过这一段便放人。务必不可死掉一个！”

看守正称是而去。

安排下去，张小凡稍稍放心。

可惜才放心了一刻，他转身正准备回刑房，却见捕头满脸为难地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青布衣裙的妇人。

那妇人看着三十五六的年纪，身段丰腴合度，眉眼间依稀可见几分姣好姿色，只是端着的严肃神情，让她整个人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