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水利献策（1/2）

张小凡攥着自己的袖角，苦着脸在马先生的值房里来来回回踱个不停。

马先生则坐在案前，慢悠悠地翻看州府的钱粮文书，摩挲着颌下那缕花白的胡须，嘴角噙着笑意。

“你啊，还是沉不住气。府尊大人乃堂堂济州府主，何等胸襟气度，岂会与一位姑娘家斤斤计较？

那日事后，府尊只召了我去，淡淡问了句柳姑娘的家世背景，便再没提过此事，你只管放心。”

“可属下瞧着，这几日府尊大人见了属下，总不如往日那般和颜悦色，甚至连寻常的差事问询都少了。”

张小凡依旧愁眉不展，声音又低了几分，“那日事发突然，属下一时慌乱，连句周全的解释都没说清，我是担心府尊大人纵使表面不计较，心里怕是也对属下颇有微词。”

马先生端起案边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放下时杯底轻轻磕了下桌沿。

“你啊，眼里只盯着那点小事，就没瞧出些别的门道？府尊近日心思本就不在这上面，济水沿岸的堤坝年年汛期溃决，百姓流离失所，这事够他劳心费神的了。

再说，柳姑娘那般……容貌，那般刚烈性情，岂是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府尊大人素来惜才，如今看来，怕是更惜佳人，怎会真的怪罪于她，又怎会迁怒于你？”

张小凡自己也是男人，府尊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他？他分明是看上了柳姑娘，所以那日美人冒犯他的事，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他这番故作惶恐，一来是想探探马先生口风，瞧瞧府尊与柳姑娘二人的进度，二来也是借着这副模样，让马先生顺势卖他个人情。

可这些心思他只敢藏在心底，半点不敢外露，听了马先生的点拨，依旧苦着一张脸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衙役的传话声。

“张大人，府尊大人传唤，令您即刻到书房一趟，不得耽搁！”

张小凡心头一沉，脸色微变，说曹操曹操就到。

定是府尊大人要算旧账。

转念暗道：府尊挨了打，不舍得责怪柳姑娘，该不会真迁怒我身上了吧……一时脚下竟有些发软。

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了吗？

他强压下胡思乱想，对着马先生勉强拱了拱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马先生，我先去见府尊大人，呆会儿若是有什么变故，还望先生能替属下说句公道话。”

马先生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轻笑一声。

“傻小子，送上门的机会都看不出来，倒是府尊，这回怕是真的对柳姑娘动了心了。这水利的事，或许还真得靠这小子破局了。”

张小凡跟在衙役身后，脚步匆匆往府尊书房走去，脑海里放电影一样回放着那天的场景。

一路心神不宁，转眼便到了府尊书房门口。

张小凡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躬身轻轻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景象，与他预想中的不同。

府尊正端坐在紫檀木公案后，面前摊着济水沿岸的舆图，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愠色。

反倒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桌案一侧还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茶香袅袅，连周身的气压都比往日温和了许多。

张小凡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行礼，直到府尊抬眼看来。

他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错愕。“属下见过府尊大人。”

“免礼，坐吧，不必拘谨。”府尊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指了指案前的一把梨花木椅子。

张小凡依落座，府尊今日这般和气，莫不是想先哄着他，再秋后算账？

可瞧那神色，又不似有假，他心里一时拿不准，只能凝神听着。

府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放下时手指轻轻叩了叩桌案上的户部批复文书，笑意稍敛。

“今日喊你过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主意。你在府衙当差也有一年多了，心思活络，倒也有些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