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喜怒无常的府尊（1/2）

自从张小凡献上那筹资治水策后，府尊这几日反复推想斟酌。

发现要想在离任考核前完成这项政绩，只有张小凡的这个办法可行，至于带来的政治风险也是有很大可能化解的。

最终他做出决断，就按张小凡的主意实施，同时上报朝廷工部。

于是这日，府尊召集冯通判、赵推官、马先生、张小凡四人到他官房中商议水利之事。

在官房花厅内，府尊坐定于上首，七品的冯通判和八品的赵推官对面而坐，马先生居于末座，张小凡只能在马先生背后侍立了。

首先讨论预算，马先生捏着个算盘拨弄，竟然也是个技多不压身的人。

听他口中念念有词：“若底阔二丈、高一丈半，顶阔五尺，每丈堤用料……”

张小凡看马先生扒拉扒拉算得辛苦，等候得也不耐烦，心里默默计算了一遍道：“一点八七五方，不，是一又八分之七方。”

众人只道张小凡信口胡说，过得半晌，马先生算完猛地抬头，满脸骇然，“果是。”

满座皆惊，张小凡顿时陶醉于二十一世纪初中数学高手的虚荣，从此他的名声不但有诗词、经济之才，还有数算专才。

马先生继续算道：“每丈用料一又八分之七方，河岸全长三千一百五十丈，共需用料……”

张小凡思索一分钟多，又在马先生前头算出结果，待要开口回答，却听有人抢答道：“一万一千八百方！”

张小凡大惊，这室内还有初中水准的速算高手？顺着声音看去，竟是府尊。

府尊朝张小凡篾然一视道：“些许雕虫小技，不须卖弄。”

待马先生算完，果然是一万一千八百方。

张小凡立刻变脸道：“大老爷威武！”

一时间冯通判和赵推官谀词如潮，唯有那马先生淡定地打着算盘继续往下计算，一点也不受影响，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似的。

张小凡心里便冒出孟亚圣的一句名：“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科举之路也是考过算学的，府尊能中进士，称得上绝顶聪明，能速算也不奇怪。但他不屑去计算，正所谓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又等了片刻马先生估算出了一个用料总成本数：八万三千两白银。

府尊皱眉道：“有些多了。”仅这个用料成本就超出了原先的全部造价估算。

马先生无奈道：“本府不产石材，需从周边府县购入，物料故贵。”

虚江县是地势低下易洪涝的平原水乡地形，府尊、马先生、冯通判、赵推官都是外乡人，想了想印象里本县只有几个小土丘，似无石材资源。

冯通判发话说：“不若多修土堰，紧要处用石塘？如此或可减少石材用度。”

若放弃全建石堤的方案，府尊心下不舍，他想要修成纵贯二十里的石塘长堤，声名至少数十年不朽。君不见，苏堤至今已经数百年仍在传诵，焉知数百年后不会流传陈公堤？

府尊不甘心，转头问在座唯一的本地人张小凡道：“本府当真无石材么？”

张小凡犹疑着说：“回大老爷，有似是有的，只是……”

“有便是有，无便是无，尔吞吞吐吐是何意思？”

张小凡道：“济州城北三十里的云栖崖，临着济水，崖高三十余丈，方圆五六里，整座山都是上好的青石，取之不尽。”

府尊抚掌大笑：“天助我也！此山足供我筑堤之用！”

马先生也抚着算盘笑道：“若能就地取材，石料一项便可省银六万两不止，大人英明！”

这云栖崖在后世可是济州最有名的4a级景区，张小凡心里暗叹，又上前一步低声禀道：“大人，这云栖崖却有一桩忌讳。

前两年其辖区离任的孙知县也曾想开山取石，刚炸了半面山就接连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