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琢磨生意（1/2）

次日，张小凡揣着满脑子心思出了门，打算先寻个稳当路子试试看，也省得马先生再念叨。

他径直去了周员外常去的清雅茶肆。

早让人递了话，周员外竟亲自在二楼临窗的雅间候着，见他进来，忙起身拱手。

满脸热络，半点不敢拿大：“张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坐！”

张小凡虽是低品小官，却也是正经朝廷命官，周员外这等生意人，最是懂得巴结官面人物。

忙亲自斟了杯雨前龙井推到他面前，寒暄道：“瞧着大人气色甚好，想来近日官务顺遂，家里也一切安好？”

张小凡依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润的瓷壁，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清冽甘醇的香气瞬间在舌尖弥散开来，顺着喉咙暖到心口，竟是比自家待客用的陈年粗茶叶强出百倍不止。

家里那茶叶粗梗杂片居多，泡开后滋味寡淡，还带着几分陈味，哪里及得上这雨前龙井的鲜爽醇厚。

他暗自思忖，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日后手里宽裕了，家里待客的茶叶是该换些上得台面的了。

不必非得是龙井、大红袍这等珍品，起码也得是毛尖、白茶这类叫得出名号的，免得让客人见笑。

念头刚转，又觉自己实在大意，哪里用得着自掏腰包去买？

下回登门拜访岳父时，从他那里顺他些便是。

岳父好歹是五品官员，交际往来也多，府中想来是不缺这等好茶的，打定主意，到时候厚着脸皮，多拿些回来存着慢慢喝。

“托老员外的福，都还顺当。”

张小凡回神，寒暄了几句，待茶肆伙计退下、雅间只剩他二人时，才开门见山道：“今日来叨扰，是有件事想请您指点一二。

如今我想寻个稳当营生做做，却摸不准门道，您见多识广，在这济州城根基又深，还望给我指条路。”

周员外捻着胡须笑，端起茶盏抿了口，话里带着几分通透：“你是聪明人，又有体面在身，哪能亲自抛头露面？

如今官场上的人，都爱让下人挂名，自己在背后持股掌事，既赚了钱，又不沾俗务，落得干净。”

这话说的本就是世间常态，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君不见便是后世律法严明，明令禁止高官亲涉商途，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规矩终究难敌人心算计。

高官本人虽受掣肘，不能公然逐利，但其身边的亲眷却无此约束。

小舅子开铺置业，大舅子放贷收租，大姨子操持产业，小姨子打理铺面，皆是明晃晃的变通之法；

便是有朝一日规制收紧，连亲友范畴都纳入限制，那也挡不住另有门路。

左一个红颜知己代为持股，右一个贴身亲信代收利钱，暗度陈仓的手段层出不穷，终究是把“体面”与“利益”两头都顾全了。

闲话不提，周员外掰着手指对张小凡细细道：“这头一个营生便是放高利贷，找个可靠的庄头打理。

按月收息，利滚利来钱最快，寻常商户遇着周转难处，求着借钱，只要把控好分寸，几乎无风险；

二来是开酒楼茶馆，选个闹市地段，雇个懂经营的掌柜，官场应酬、商户相聚都爱往这种地方去，酒水茶点加着包厢赏钱，稳赚不赔；

再就是赌坊青楼，这两样最是来钱，只要打点好地方衙役，寻个镇场子的人，日进斗金都不是难事，不过就是名声听着差些；

还有当铺，看着不起眼，实则是藏富的路子，什么字画玉器、田宅契书都能收，急用钱的人多，不怕没生意。”

周员外顿了顿，补了句关键的：“这些营生，你只需把银子投进去，找个忠心的下人挂名东家。

一应杂事都由他出面，你只管幕后拿红利，就算日后有人查问，也扯不到你身上。”

张小凡听完，只觉大开眼界，原来还有这般操作，他低头沉吟，心里把这些营生一一筛过：

放高利贷太过狠戾，若是遇着还不上钱的，难免闹出人命官司，沾了血光终究不妥；

酒楼茶馆看似稳当，却要日日操心食材、伙计、客源，琐事繁多，稍不留意就会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