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煤铺猫腻（1/2）

张小凡沉声道：“就算煤窑停工，商户手里总得有三五日的周转粮，这般迅速告罄，莫非是有奸商趁机囤积居奇？”

“属下昨日傍晚便派人去摸了底，”刘书吏躬身应道，语气笃定了些。

“城西三家小煤铺昨日还在正常售煤，今日一早便突然闭门说无货，属下怀疑是有人暗中串连，故意抬价。只是具体是谁牵头，还没查清。”

说话间，张小凡带着刘书吏及随行的十余名府衙军士，已出了西城门，径直赶往西城煤市。

这煤市是济州最大的煤炭集散地，大小煤铺加起来有五六十家，规模大的十余户，小的四五十户，每年流转煤炭足有上亿斤，是济州城的“煤炭命脉”。

今日的煤市热闹得反常，往日虽也车水马龙，却多是运煤大车与零散商户，此刻竟挤满了扛着钱袋的百姓，熙熙攘攘穿梭在煤铺之间，比平日热闹了数倍。

不少百姓围在煤铺门前，与伙计争执拉扯，隐约能听到“昨日还卖煤，今日就没了？”

“是不是故意藏起来抬价？”的抱怨声，甚至有几处已出现推搡拥挤的乱象，场面颇为混乱。

道路旁停着不少空车，间或夹杂几辆刚卸完煤的大车，车斗里残留着煤渣，倒像是暂时断货的景象。

“大人您看，”刘书吏指着人群道，“往日煤市顶多只有今日一成热闹，这些人都是听闻煤价要涨、货源要断，特意赶早来抢煤的。再这般乱下去，怕是要出意外。”

冬季煤炭堪比粮食，家家户户取暖做饭都离不得，由不得百姓不心急。

张小凡眉头一蹙，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当即对身旁一名军士头目吩咐道：“你带五名军士，分守煤市东、南、北三个出入口，严禁百姓推搡斗殴，若有寻衅滋事者，先扣押起来，待后续处置。

务必稳住煤市临时秩序，不许乱子扩大！”“末将遵命！”

头目抱拳领命，立刻带着军士分散而去，穿梭在人群中维持秩序，原本混乱的场面稍稍收敛。

济州是州府驻地，百姓见惯了往来官员，也见军士开始维持秩序。

虽仍有焦急抱怨，却也不敢再肆意喧闹，见张小凡三人衣着整洁、气度不凡，只是随意避道让行，无人刻意围观。

在他们看来，这多半是府衙派来处置煤市乱象的官员，倒也安分了几分。

张小凡没有亮明身份，带着刘书吏及剩余五名军士，随意走向一家门面不大的煤铺。

还未进门，穿短打的掌柜便迎了出来，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客官，对不住，今日没煤了，您去别家问问吧？”

语气恭敬却无过分谄媚，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普通买主。

张小凡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又接连走访了两家相邻的小煤铺，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

皆是“煤炭告罄，明日再来看看”，只是各家掌柜神色略有不同，有的真显焦急，有的却藏着几分闪躲。

张小凡心中疑虑更甚，索性直奔煤市里最大的几家煤铺而去。

行至“嘉泰号”门前时，这里的争执最为激烈，十余名家百姓围在门口，与店内伙计吵得面红耳赤。

他挤开人群走进店堂，掌柜见他气度远超常人，身后还跟着军士，神色顿时一紧。

连忙上前迎客，语气比小煤铺掌柜恭敬了几分：“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的煤炭今日一早便售完了，您要是急需，不妨明日早些来试试？”

张小凡抬眼扫过店堂，货架空空荡荡，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煤筐，看似真的售罄了。

但他敏锐地注意到，掌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眼神频频瞟向里间，神色间藏着明显的慌乱。

“售完了？”张小凡缓缓开口，刻意抬高了声调，“我昨日听闻嘉泰号是西城最大的煤铺，常年囤煤不下十数万斤，怎会一夜之间就售罄了？”

掌柜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辩解：“客官有所不知，昨日西山矿工闹事的消息午后传开，夜里就有京里来的人派人来扫货，小店存货本就不多，自然撑不到今日正午。”

“哦？”张小凡挑眉，目光紧盯着掌柜的眼睛，“什么京里的人？可有凭证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