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要脸才能走的远（1/2）

次日天刚蒙蒙亮，张小凡便起了个大早，对着铜镜理了理身上的官袍。

这身绿袍料子算不上华贵，只是寻常绸布混着些许麻线织就，却衬得他眉目愈发俊朗，添了几分少年意气的神气。

可即便如此，张小凡却总觉得不足，他打心底里觉得没有七品的那种绿色好看。

说来说去，还是那日府尊随口提及的“上进门路”，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念头。

洗漱完毕，张小凡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快步赶往府衙。

他径直奔向府尊的书房，到了门口却又停下脚步。

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打气：“张小凡啊，张小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脸皮算什么，改写命运才是正经事！”

抬手轻叩房门，里面传来府尊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府尊正端坐案前批阅公文，手中狼毫笔行云流水，墨香弥漫在不大的书房里。

张小凡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恳切：“府尊大人，今日前来，是有一事冒昧相询。”

府尊淡淡道：“何事？但说无妨。”

张小凡搓了搓手，索性豁了出去，说道：“大人还记得前些时日，您曾问过小子是否有心上进的话。

如今小子思来想去，实在不甘一辈子困在这九品职位上，不知大人……是否真有合适的机缘？”

这话一出，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府尊手中的笔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深邃，似有考量。

张小凡被他看得有些发慌，手心微微出汗，生怕得到“并无门路”的答复。

沉默片刻，府尊才缓缓开口：“此事本不欲提前告知于你，既然你今日主动问起，那便与你说了也罢。”

他放下手中的笔，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我父亲那边，前些日子运作了一个去京城国子监坐监读书的名额。

原本这名额是留给我那侄子的，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读书上倒颇有些天赋，本想着让他入国子监镀镀金，日后科举能更顺遂些。

可谁知，他去岁参加乡试，竟一举中了举人，这国子监的名额对他而，反倒成了可有可无之物。”

张小凡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国子监啊！

那可是朝廷最高学府，虽说在职官吏入监读书，本质上和现代编制内人员读在职学历、上党校混文凭异曲同工。

虽说含金量远不及正经进士出身，但那也是实打实的朝廷认证的文人出身！

他读书不多，笔墨功夫更是稀烂，一手字写得如同狗爬，别说参加八股科举要考的经义策论，单单是卷面整洁这一关，他就绝对过不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时常苦恼，自己空有一身钻营的心思和几分小聪明，却苦于没有文人身份这块敲门砖，升迁之路屡屡受限。

如今，这国子监的名额，不正是上天赐予他改写命运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张小凡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国子监结业之后，官场之上，众人也因他的“文人出身”而不再像以往那样鄙视他，又因为他的诗才而高看一眼，升迁之路变得畅通无阻。

种种畅想在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可转念一想，京城远在千里之外，此番孤身前往，必然是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

而且茺州本地也有官学，虽不及国子监名头响亮，却也算是正经学府，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府尊大人，既然都是坐监读书，咱们茺州本地难道就不能吗？何必舍近求远，跑到京城去？”

府尊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在职官吏入国子监坐监，乃是朝廷定下的规矩，无论你是哪个州府的官员，一律都要前往京城国子监就读，地方上并无权限承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