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人比人得死(1/2)
柔安郡主理罢云鬓,整好衣襟。
回身望着张小凡,语气幽幽,似叹似怨。
带着几分彻骨的凉:“出去后告诉郡马,本郡主如他所想,已成无德无行之人了。”
“嗯。”
张小凡随口应下,心神尚自恍惚,只在心底暗忖。
这话听着,竟是对萧郡马彻底心死,往后再不管他风流荒唐,各自安好,各不相干。
“走时告知外面奴婢,今夜我宿于郡马暖阁,不出去了,明早再进来侍候。”
“嗯。”
张小凡再度应声,觉得这般安排也算周全。
即便下人心里隐约有猜度,面上有个名目遮掩,也不至于立刻闹得沸沸扬扬,装装样子,总能掩人耳目。
静了片刻,柔安郡主忽然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声道:“俗语道,千年修得共枕眠,望你不要作那负恩之人。”
恩情?
张小凡心底嗤笑,不过一场露水荒唐,一时意气失控,何来恩情可?
不过是事了各奔东西,从此山水不相逢,又能有什么结果。
可面上依旧敷衍,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又静了片刻,柔安郡主见他立在原地发呆,眉眼微蹙,轻声催促:“夜色已深,你应当离开了。”
说不清是无情,还是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牵绊。
张小凡转过身,刚要迈步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且慢!”
他脚步一顿,回身疑惑望去,不知她还有何吩咐。
下一瞬,后背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剧痛,像是五道铁钩狠狠嵌入皮肉。
他浑身一僵,死死咬住牙才没痛呼出声,猛地回头。
却见柔安郡主指尖微曲,犹自带着几分力道。
方才那一下,竟是实打实的九阴白骨爪般的狠劲,五道深可见痕的指甲印,赫然烙在他后背衣衫之下,渗着隐隐血意。
这印记,必定要留上好一段时日。
张小凡又痛又怒,今夜积压的憋屈与慌乱瞬间爆发,第一次沉下脸,语气带着真切火气:“殿下无故伤人作甚?”
柔安郡主收回纤细指尖,目光淡淡扫过他后背。
又与自己的指甲比对一番,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一字一句道:“生怕你日后翻脸无情,伤了我的心,预先留个印记为证,叫你无可否认。”
张小凡又气又笑,不屑挑眉:“这有何用?不过皮肉之伤,十天半月便愈合消失,半点痕迹不留。”
“多谢提醒。”
柔安郡主眼波微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那便每隔数日为你新刻一次印记,令你时时记得旧恩情,不敢忘却。”
张小凡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剧痛更甚,心底瞬间发毛——
这女人竟是缠上了,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往后每隔几日便要被她这般狠抓一次,岂不是永无宁日?
他不敢再多,匆匆穿衣戴帽,整理好衣衫,强忍着后背刺痛,推门走出内室。
抬眼望去,萧郡马依旧瘫坐在地板上,双目呆滞,神情木然,像是丢了魂一般。
张小凡蹲下身,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相对无,沉默得压抑。
良久,张小凡才开口,语气不由衷,带着几分自我辩解:“这不怪我。”
萧郡马垂着眼,一不发。
张小凡又道:“郡主有,她已经成为无德无行之人了。”
萧郡马睫毛微微颤动,神色稍有松动,却依旧沉默,半个字都不肯说。
张小凡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内疚,想做些什么缓解这份难堪。
竟像是恶人先告状一般,猛地伸手揪住萧郡马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道:“你为何不拦住?为何不拦?叫我犯下如今大错!”
萧郡马缓缓低下头,依旧沉默,像是彻底被击垮,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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