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废物，滚（1/2）

殿中人群散光了，门外冷风卷了进来，孤零零的王子瑜打个冷战，恢复了头脑清明。

他想起自己还有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紫禁城东华门外建有若干值房，以供各种用途。

例如柔安郡主每日入宫办事，她的大队仪仗不能跟随进宫，便可以在东华门外值房里等候。

王子瑜彻底放低了身段。

他出宫绕到东华门外，找到柔安郡主的仪仗队伍后，不惜体面地与这些下人厮混在一起等待殿下出宫。

如今能救他的，也只有背弃潘阁老后新投奔的柔安郡主了。

夕阳西下，天近傍晚，眼瞅郡主的鸾驾从东华门出来，王子瑜几个箭步窜到凤舆之前，扑地高呼道：“王子瑜求见殿下！”

凤舆中传出几声斥骂：“真是个废物！滚！”，毫不留情。

王子瑜并不晓得，柔安郡主对今日武英殿议事寄以极大期待，企图将中书舍人职位和张小凡一起搞定，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当她得知张小凡不但没有被制住，反而升级成了六品廷推分票中书。

而且顺手废掉了她好不容易收服打算重用的王子瑜，顿时没来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火气塞满胸中。

今日便在殿里大发雷霆，摔了十几件名贵的瓷器。

王子瑜这个办事不力的倒霉蛋，也被她毫不讲理地迁怒了……

挨了斥骂后王先生再次呆若木鸡，柔安郡主向来号称威容德器冠于宫禁，不该是鲁莽无脑之人，怎能如此对待他这个投奔效忠的人？

不怕寒了其他臣属之心？

今年的冬天，真是格外悲凉。

却说《武英殿》在十一月二十三日上映之后，因其教科书般的各逞心机和一波三折的离奇剧情，顷刻之间风靡京师。

几乎是唯一赢家、包揽了数项大奖的张小凡隐隐有被传奇迹象。

这也确实是他官场生涯的巅峰经典之作，在目前看来是不可超越的。

当时张小凡在殿中的每一举、每一动、每一、每一语，都被人细细研究推敲，并力图进行再解构。

别人愈研究愈觉得张中书虽然小小年纪，但心机诡不可测，令人不寒而栗。

从他踏入殿中第一步，到离开殿中的最后一步，仿佛都蕴含有无限深意。

次日，礼部员外郎朱听松先生请张小凡喝酒，同时带着礼部的学习心得。

“我部诸君一致认定，张小凡你太老谋深算了。那王御史诚然为小人，也被你生生害死，一场辛苦都为你做了嫁衣裳，还白白送给你一个廷推。”

对于这种观点，张小凡很无奈，“最后只是巧合而已，天意如此，我哪有这般操纵诸公翻云覆雨的本事。”

“你这话是糊弄外人么？你从谢罪辞职那一刻起就在布局，不，你自从进了武英殿那一刻起就在布局！你掩盖不了真相，还是招了罢。”

“什么布局？我怎的不晓得？”张小凡听着十分纳罕。

“休要装疯卖傻，你的心思都被我参悟透了。例如你辞去职务时，口口声声此事新创无定法，而你是被迫开基立业勇于任事。

这便叫人起了同情之心，故而后面廷推才有九人因为怜悯而推举你。”

张小凡苦笑连连，这种时候装可怜博同情难道不是基本常识么，哪来的这许多启发出来的莫名其妙深意。

“又如你辞了职，却还主动向天子进，辞恳切要立即择出继任者，这也是一个圈套！

当时殿中诸公云集，若欲短时间内选出后续者，最适合办法莫过于廷推，即便天子不下诏廷推，想必你也另有办法劝他罢。”

张小凡心里摇头道，其实当时我只是打算仿效二桃杀三士之策啊。

先趁人多抛出诱饵，试着引起各方争抢，然后看看有无浑水摸鱼机会。廷推什么的，想都没想到。

“此后你低调无声，由不相干的王阁老出面推举，叫众人只以为是安抚，失去警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