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妻妾团聚（1/2）

是夜仍未宿于驿站，大家都挤在船舱中安歇。

却说李远与王虎同在后舱，不断地听见隔壁张老爷长吁短叹，似乎很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远有所感便对王虎低声道：“东主日间独自去了幽园，定然与金员外生了不愉快。”

王虎点头道：“先生所不错，但岂止不愉快。以我猜之，老爷必定将金员外的面子扫了，而且是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扫。”

见王虎之凿凿，如同亲眼所见，李远大奇，“你从哪里知晓的？”

“以老爷的性子，若被金员外欺辱，此时天降把柄，定会喜上眉梢，想法子借此报复回来，怎么会辗转忧虑？

既然老爷如此不安，那显然是毫不留情地将金员外大大折辱了，担忧今后亲戚相见时的尴尬！”

王虎说到得意处，声音微微抬高，大概也许可能传到舱外了。

突然又从隔壁传来呵斥声音：“王虎乱嚼什么舌头？罚银一年！”

王虎下意识在黑暗中缩了缩脖子，再不语了。其实他并不心疼，老爷出掌一县，他当长随大爷每年不知要收多少礼，那点家奴月银算什么。

李远忽然觉得某句话很有道理——有其主必有其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座船便上路继续。

运河绕过了扬州城后，向南分了岔，俗称三岔河。

两个方向可以入江，一是仪真县的渡口，二是江都县的瓜洲渡，这也是很多诗歌中出现过的地名。

张小凡便是从瓜州渡江，自此再无天险。

一路顺风顺水地从运河转入济州，于四月初九这日，抵达了“阔别”七个多月的济州城。

张小凡回到家中时，满宅奴婢在大管家的率领下皆聚在前庭行礼。

岳父李佥事和岳母王氏正端坐堂上，气色都还不错，妻妾和各房婢女环列两旁。

张小凡上前拜见，常小娘子和春桃也跟随拜见。

拜完以后，他顺势扫视了一遍久别的妻和妾，却正迎上柳枝那情热似火的眼波，仿佛隔着数尺就要生生熔化掉他一般。

正妻李婉儿，嗯，个字又长高了！

饶是身为百战之师，张小凡也感到头皮一紧的。不由心中暗暗庆幸，亏得过了淮安府就开始修身养性，这几天应该能吃得消……以后收房真得悠着点了。

从女人身上收回眼光，张小凡与岳父说着话，不留神又瞥到堂中多了一块匾额，上书“节义堂”三个大字。便问道：“这是何人所写？”

“府城的陆府尊。”岳父捻须道，口气略略透出几分骄傲，“他得知你受了廷杖之后，便写了牌匾差人送过来。”

张小凡在京城为谢老大人及陆家冲锋陷阵，陆铮作为府尊，听到消息后自然应该有所表示。

抬举同党，倾轧异党，也算是官场常态。

岳父又记起什么道：“那陆府尊还发话问过，族中长辈可曾为你取过字？”

张小凡没料到陆知府居然问起这个来，虽然这两年他发达了但也确实没有取字的迫切感。

一来所以他家不是书香门第，没这个习惯。二来他年纪不大。

三来国朝文人习俗用号比用字流行，字已经用的少多了。

四来他这官场中人，官名的别称和雅称某种意义上可以取代字的用途，譬如中书之类的。

张小凡想了想问道：“岳父大人是如何回答的？”

“自然是说无了。”

张小凡没再说对此什么，陆知府的意思不而喻，他当然明白。

这年头，号可以乱赠，但一个人的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给你取的，只有你的师长才有这个资格。

陆知府问他有没有字，算是含蓄的问法，听不出来就太蠢了，就好比楚庄王问九鼎之轻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