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破局之法(2/2)
凡是一堆人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应对某个挑战时,总是会出现两种风格的意见,温和派与强硬派。
比如闹了民变,朝廷里总是会有招抚和剿灭两种声音。
这次面对张县尊的强大攻势,在座盐商议论纷纷的也生出了两种对策。
鸽派认为,张小凡无非要的是面子和钱财,只要满足他这两项,自然就将事情解决了。
鹰派坚决反对鸽派的绥靖政策,认为事情不可成例,若别人看到张小凡这般可以轻易得手,那么今后效仿者肯定不少,必须要给后来者一个警示。
鸽派想着只要将那六个蠢货和嘴贱家奴负荆请罪送到县衙,认下今年的江都县盐课,同时给张大人若干好处,便会就此抹去禁令。
鹰派力主广邀徽籍官员和盐运司出面施压,同时将官司打到凤阳巡抚与南京礼部,同时全体盐商应该罢运纲盐抗议一个月,说什么也要让张小凡吃苦头。
扬州盐业七大巨商之一、拥有六万引窝本的金员外坐在中间位置上,始终一不发。
他还要考虑到自己被张小凡追讨上万“积欠”盐课,以及自己表妹夫孟公明被张小凡革除典史的事情,件件都与张小凡纠缠不清,混在一起很难办。
当初他下了三个帖子邀请张小凡意欲解决问题,不过张大人一个回音也没有。
之后情势大变,张小凡几乎要成了盐商公敌,他也就停止了邀约,打算等到个安静时期再重新联络。不料这张大人出手实在惊人,竟然抛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别的盐商没有与张小凡直接打过交道,而金员外则是与张小凡见过两次面的。
虽然次数也不多,但他仍能感受得出张大人隐藏在嚣张跋扈外表之下的机敏和狡诈,这才是他最忧虑之处。
另一大巨头何盐商见金员外今天出奇的沉默,便开口问道:“要平息此事,金兄觉得软好还是硬好?”
闻金员外摇头道:“皆有不可取处。若以抚为主,成了惯例如何应付效仿者?
如果每任知县都如此效仿行事,我等就要疲于应付了。再说谁去负荆请罪?分量轻了没有效果,分量重的谁肯去对他低声下气?反正我是不去的。”
“若要使硬手段,那可迁延日久、耗时颇长。
县试在八月举行,至今只有一个月时间了,无论邀同乡还是到巡抚衙门或南京礼部,一个月都是难以结事的。
何况张小凡此人我是见过两次,行事十分不留情面,如果再激怒了他,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惊天事情。停运纲盐更是提都不要提。”金员外继续摇头道。
对面有人问道:“停运纲盐为什么不可?”
金员外对张县尊颇为了解,“只要我们敢停运纲盐,那张小凡就敢全部解散巡役,并停查私盐!”
如果将私盐比喻成洪水,那么守着产盐区出口的江都县就是拦蓄洪水的大闸。没了大闸,洪水就要冲击良田、城市。
金员外确实猜得不错,若盐商真敢拿罢运纲盐来当作抗议施压手段,以张大人的激烈报复性格,绝对要在江都县彻底放开缉查私盐。
那样整个两淮盐区的官盐市场都要受到严重冲击,最后倒霉的还是持有官盐专卖证的盐商。
如果说天下谁最希望私盐绝迹,那一定是盐商们了,虽然盐商也常在运盐船上偷偷携带私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毫无办法了?
众人都陷入沉思,经金员外的分析,确实无论软硬都有极大不妥,可是不能无解啊。
正当众盐商另寻他法时,却见仆役在门口禀报道:“外面来了一位法师,道是有主意解决老爷们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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