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这就叫欲扬先抑(1/2)
张小凡自己则是出于稳妥考虑,担心闲人很多的扬州城产生什么不好把握的流。
比如万一出现了封伯封侯的流,而最后只有锦衣卫,那反而对声望是个打击。
所以他只对自家妻妾和几个师爷略略透露了一些情况,并叮嘱在封赏正式到达前先不要乱传消息。
还有一个原因,扬州人热衷于江南特别是苏州风尚,对江北其他穷苦地区的消息不感兴趣。
更别说丁运使、罗知府这些脱离了人民群众的官老爷,听到流本身就比民众慢一拍。
“好大一个阴谋啊……”张大人悠悠感慨道。
想明白前因后果,张小凡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从昨天起就疑神疑鬼地猜测内情,原来真相就是这么简单。担心了这许久,其实就如沸汤泼雪而已。
盐漕府三家突然袭击的想法很好,联合弹劾很得力,如同泰山压顶势不可挡,很可惜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时间。
他们并不知道当前张大人拥有了功勋光环,减免伤害效果百分之百,有效期至少半年,谁弹劾也动摇不了分毫。
当然,若纵观历史就会发现,功臣结局很倒霉的数不胜数,毕竟人的记忆总是渐忘的。
但至少在初期,功臣总会得到种种优待和纵容,现如今的张大人就处在这个阶段。
在因为无知者无畏而得意洋洋的高运同面前,唯一清楚真相的张大人表情十分纠结。
是现在就说出来让高大人绝望呢,还是等待他慢慢地后知后觉?哪一种情况最能让他心碎心痛心伤?
不过张小凡的纠结神情落在高运同眼里,那就是失败者的绝望与痛苦。
他冷笑几声,不再理睬张小凡,卷起桌上画轴,对金员外道:“告辞了。”
目送高运同出了房门,张小凡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你这……”金员外将亲家送走,回转到阁中后欲又止,不知说什么好,显是心情也极为矛盾。
这个出色亲戚与盐运司那边为何如此不对盘啊,不然整合起来该是多么完美的关系网,如今倒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张小凡本想耍点花招“考验”一下金员外的立场,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又自行压了下去,因为他“考验”不起,只有小白才会无脑地不看对象动辄试探考验别人。
要知道,金员外不是他手下,没有义务接受什么考验,勉强考验只会让金员外留下芥蒂。
你不能责怪一个理性人在信息不完整时没有做出正确抉择。
即使金员外面对“困境”动摇了而疏远他,又能如何?到最后他张小凡仍需要金员外为助力,此时考验不考验有何用处?
金员外这样实力到了一定地步的人自然也拥有了改变立场的资本和权利,不能用所谓的“道德”和“感情”来苛求。
与其去探究他现在的选择,还不如留个好念想。
于是张小凡对金员外道:“你不必为本官担心,他们不过是土鸡瓦犬而已!”
金员外听到张小凡的话颇为惊愕,在他眼里张小凡向来自信满满掌握一切的样子,可是目前的局面是一边倒的,实在不是表现自信的时候罢?
“本官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意!”张小凡高深莫测地扔下这句话,回了县衙。
金员外皱眉不语,他对官场体制也是略懂一二的,现在张大人的处境说是四面楚歌也差不多了,他委实想不出张大人会有什么打破局面的法子。
一夜无话,次日张小凡才在后堂坐定,负责本地人事务的胡师爷便急忙进来,建议道:“如今城中今人心惶惶,皆以为东主即将离去,东主须得辟谣才是。不然只怕影响东主施政。”
张小凡大笑几声,摇头道:“辟什么谣?不必!”
胡师爷闻疑惑不已,“不辟谣?东主是何意思?”
“你认为本地士绅百姓希望本官离去么?”
“东主广施仁政,如同慈父惠母,深得人心,江都县民绝对不肯放东主离去的。”胡师爷半是拍马半是认真地答道。
张小凡又问道:“以本官在泗州的功勋,你说本官会遭遇朝廷处置么?”
“自然不会。”
“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到了朝廷钦差到达扬州封赏本官时,为本官前途忧心忡忡的本城百姓听闻此事,会不会感到十分惊喜,甚至于异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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