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狗都不如(1/2)
先加书架再观看,明日必涨十厘米!
加了在此做评论,一字涨停翻三倍!
“又一个从龙国来的穷鬼。”
出租车司机探头朝车窗外吐了口痰,浑浊的眼珠从后视镜里扫过来,满是不耐烦。
林渊的意识从沉黑里浮上来,眩晕还在太阳穴里翻滚,鼻腔先闻到一股旧皮革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出来的怪味。
他的手攥住大腿上的裤料,粗糙,旧牛仔布被洗得泛旧。
脑子在几秒钟里重新拼合。
一九八六年。
洛桑矶。
公费留学生。
这些信息碎片涌进来,紧跟着,还有一片不该存在的虚空沉在意识深处。
那片虚空安静悬着,边界分明,约莫一个小仓库大小。
林渊暂时没去碰它。
“四块五,快点!”
司机拍着方向盘,扭头催促道:“我还得跑下一趟。”
林渊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数过之后,刚好五块。
他递过去四块五,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黄色出租车喷着黑烟驶远。
街边那栋单层独栋小屋刷着白漆,草坪修剪整齐,车道上停着银色别克,门廊挂着一串风铃,安静,体面,正是米国中产最爱摆出来的样子。
这是张国良的家。
也是他名义上的舅舅家。
前世记忆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摆在眼前,林渊仍旧拎起那只被飞机行李架挤变形的老皮箱,走上台阶,按响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烫卷发的中年女人,妆面收拾得细致,艳红口红衬得嘴唇薄而硬。
她的视线从林渊脸上滑到旧皮箱,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就是国良那个外甥?”
话里没有半点欢迎的意思。
“舅妈,我是林渊。”
刘芳上下审视他两遍,脚下没让,反倒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国良,你那个外甥到了,就带了这么一个破箱子。”
屋里响起拖鞋摩擦地板的动静,张国良从客厅走出来。
他比照片上胖了一圈,头发稀了些,看见林渊时,脸皮先热了一下。
“小渊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舅。”
“行,先进来吧。”
张国良侧开身子,眼睛却避着刘芳的脸色。
刘芳仍旧堵在门口,双手抱胸,冷笑道:“国良,你先把话说清楚,他住多久?你当时跟我说的是三天,三天。”
“芳姐,学校九月才开学,还有两个多星期。”
张国良陪着笑,把话说得发虚。
“两个多星期?”
刘芳嗓门一下拔高,门廊上的风铃被她关门的气流带得轻响。
“你怎么不说两个多月?国良,你是不是觉得咱家开旅馆的?水电费不要钱?”
林渊站在门口,安静看着这场戏。
脸上没有窘迫,也没有怒色。
脸上没有窘迫,也没有怒色。
前世见过太多烂到骨头里的人,他对这种嘴脸谈不上意外。
他只站着,把每个人的反应记进脑子里。
“进来吧,进来吧。”
张国良打着圆场,伸手接过林渊的箱子。
“你舅妈说话直,别往心里去。”
林渊跨进门槛。
屋里装修谈不上豪华,却处处带着刻意收拾出来的精致,电视柜上摆着全家福,墙上挂着美式田园装饰画,沙发是八十年代常见的深棕皮面。
刘芳关上门,音量拿捏得正好,足够让林渊听清。
“穷亲戚就是穷亲戚,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不带,空手就来了。”
“国内那些亲戚,一个个的,就知道占便宜。”
张国良回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林渊把鞋脱下放进鞋架,对这些话没有回应。
“饿了吧?”
张国良问道:“你舅妈做了饭,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专门准备,有什么吃什么。”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声。
等张国良把碗端到餐桌上,林渊看清了碗里的东西。
米饭是冷的,结成硬块,上面盖着几片发暗的青菜叶和两块巴掌大的咸菜,筷子碰上去就碎。
这是剩饭剩菜,而且放过不止一顿。
客厅另一边的餐桌上,摆着刘芳和张国良的晚饭,三个菜一碗汤,牛排,蔬菜沙拉,奶油蘑菇汤,还冒着热气。
这份差别摆在同一间屋子里,分明是给人看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