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萧烬放香蕉(1/2)
正堂里的温度似乎又往下降了几度,那些燃烧着的白蜡烛火苗变成了幽幽的绿色,将墙壁上斑驳的血迹照得清清楚楚。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唢呐声,偏房的门开了。四个眼珠子乱转的纸扎人,僵硬地搀扶着新娘走了出来。新娘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红盖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只是那盖头的边缘,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黑沉沉的污水,在青石砖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粘稠的水洼。
二狗僵硬地把转到后背的脑袋拧了回来,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走到新娘身边,直挺挺地站好。
充当司仪的,是个脸上抹着两坨死人红、穿着破旧长衫的干瘪老头诡异。他手里拿着个破铜锣,正准备敲下去喊出那句经典的开场白。
而在他们正前方,供桌后面的高台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两把油漆剥落的太师椅。按照老规矩,那是高堂的位置。但二狗显然是个没有父母的诡异,所以那两把椅子空荡荡地停在阴影里。
就在司仪举起铜锣的那个瞬间,一抹明晃晃的黄色身影动了。
京雾泠屁颠颠地从门口一路小跑过去。由于睡衣下摆太宽,她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个摇摆的黄色不倒翁。她完全无视了挡在路上的几个缺胳膊少腿的宾客,直接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活人和死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屁股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左边那把太师椅上。
坐下之后,她甚至还觉得那木头椅子有点硬,挪了挪屁股,顺势翘起了一个二郎腿。
“咣当。”
司仪手里的铜锣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正准备弯腰鞠躬的二狗和新娘,动作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中,像两座僵住的雕塑。
站在门边的萧烬,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张铁柱瞪大了眼睛。
沈白舟“。。。。。。”又干啥啊。
门外原本挤着看热闹的村长和一众村民,脸上的青筋都停滞了。
整个正堂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连阴风都不敢吹的寂静。满屋子的活人和诡异,脑袋上仿佛都飘起了成串的问号。
京雾泠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僵住的东西,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什么表情你们?有椅子不坐,非得站着,一群神人。”
她理直气壮的语气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好!”
门口突然爆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张铁柱兴奋地猛拍了两下手,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妹子走到哪都是最有排面的那个,坐个主位怎么了?
沈白舟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张铁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破音的质问:“好什么啊……这对吗?!你清醒一点啊!”
沈白舟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血管在突突地跳。
“……”
萧烬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勉强压住了太阳穴那一抽一抽的痛感。他大步穿过满堂呆滞的诡异,走到太师椅前。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揪住京雾泠香蕉睡衣背后的那块布料,试图把她拎起来。但衣服太松垮,京雾泠在里面扭来扭去不配合。萧烬冷下脸,干脆一只手臂直接穿过她的腿弯,单手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抱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双脚突然腾空,京雾泠顺势用两只手臂牢牢抱住了萧烬的脖子,那张漂亮且无辜的脸凑到他冷硬的下颌旁。
萧烬托着她往正堂边缘走,冷冰冰地开口:“那是高堂,人家父母坐的位置。你凑什么热闹?”
京雾泠坐在他结实的小臂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悠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回嘴:“没人坐啊。空着也是浪费资源。”
“没人坐你也不能坐。”萧烬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
“为什么没人坐我不能坐!”京雾泠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不仅不认错,还梗着脖子反问。
萧烬脚步一顿,闭了闭眼睛,试图和这个逻辑完全跑偏的女人讲道理:“因为……你不是他父母。你这么坐上去,你是想给他当妈?”
“那他没父母,我也不能坐吗?”京雾泠的关注点显然只在椅子上,根本不在乎给不给诡异当妈这回事。
“……”
萧烬苦笑了一下,那双平时满是冷戾与煞气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没招的颓败。面对京雾泠他是真的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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