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顾斯年老公来啦（1/2）

京雾泠看着阎锋那张强行挤出笑容、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抽搐的脸，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没急着进去，而是慢条斯理地抛出了诱饵：“交物业费，我给你联系方式。”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精准的开关。阎锋那张原本写满“生人勿近”和“我要杀人”的粗犷脸庞，瞬间完成了毫无违和感的切换。他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里，原本的凶光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过度热情的亮光。

“好说好说！”阎锋手一挥，连嗓门都刻意压低了几个分贝，生怕吓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西装的斯文男人。他侧开那宽阔得像是一堵墙的身体，让出一条道，脸上堆满了不符合他a级大佬身份的谄媚，“站门口干什么啊，进来进来！咱都多少年交情了，从你在这干管家，我就在这住。不就是物业费吗？小事情！”

这变脸速度，连一向面瘫的萧烬都忍不住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阎锋一边招呼着，一边眼疾手快地从京雾泠手里接过了那瓶“深红典藏”红酒和雪茄盒子。刚才还被他视若垃圾的东西，这会儿倒成了宝贝。他随手把礼品放在玄关那个落满灰尘的鞋柜上，眼神却一秒钟都没从顾斯年身上挪开过。

京雾泠憋着笑，大摇大摆地跨进了1401的大门。萧烬紧随其后，虽然收敛了煞气，但他的站位始终保持在距离京雾泠不到半米的地方，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刀护人的绝对防御姿态。

顾斯年站在最后面，双腿像是灌了铅。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捏着西装外套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苍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作为常青藤私立高中的前任校长、诡界出了名的体面人，他不能在这里失态。

他僵硬地迈开腿，走进了这间让他浑身不适的屋子。

1401室的内部空间大得出奇，但布置得非常符合阎锋这人的气质，糙、乱、透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味道。客厅有沙发，没有茶几，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巨大的金属哑铃和沙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隐约还夹杂着一点未散干净的血腥气。

阎锋见顾斯年进来了，顿时觉得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碍眼极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粗壮的长腿猛地一扫，直接把地上几件黑背心和脏袜子踢到了沙发底下，然后胡乱拍了拍沙发垫，转头冲顾斯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温和的笑。

“随便坐，别客气。”阎锋搓了搓手，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竟然显得有些局促。他完全无视了已经大剌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京雾泠和站在一旁的萧烬，整个人的注意力全扑在顾斯年身上。

顾斯年没坐。他嫌弃地看着那张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真皮沙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着脸站在离阎锋最远的一块空地上。

阎锋也不介意，他走到旁边那个同样粗犷的吧台前，拉开一个破旧的冰箱。里面全是度数极高的劣质烈酒和带着血丝的生肉块。他在里面翻找了半天，似乎觉得这些东西配不上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白西装男人。

“想喝点什么？”阎锋转过身，粗粝的嗓音继续努力往下压，试图制造出一种低音炮的错觉，“我这儿有刚打来的新鲜血浆，还有点陈年老酒。你要是不喜欢，我下去给你买杯茶？”

顾斯年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他垂下眼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喝。”

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拒绝和厌烦。

换作平时，敢在午夜公寓顶层这么跟阎锋说话的诡异，现在已经被他撕碎塞进冰箱里当储备粮了。但此刻，阎锋听着这声冷冰冰的拒绝，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神更亮了。

“哎哟，脾气真倔。”阎锋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就喜欢这种有嚼劲的。”

京雾泠坐在沙发上，正随手翻看茶几上的一本破旧杂志，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她用手肘碰了碰站在旁边的萧烬，压低声音说：“听见没？人家说他有嚼劲。”

萧烬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他看着顾斯年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心里竟然莫名生出几分诡异的愉悦，只要京雾泠的注意力不放在别的小白脸身上，拿别人去顶锅，他乐见其成。

“行了，叙旧也叙得差不多了。”京雾泠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杂志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强行把阎锋的注意力拉回正轨，“阎老板，咱们谈谈正事吧。你这物业费，欠了有大半年了吧？”

阎锋这才转过头，敷衍地看了京雾泠一眼，又迅速把目光黏回了顾斯年身上。“多少钱，直接说个数。”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老子像是缺那几个子儿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