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头小鬼与暴躁业主（1/2）

阴冷潮湿的风在监督局外的长街上打着转。

京雾泠一边走，一边伸手去捏小猫吧那只画得有点歪的纸耳朵，语气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威胁道：“小文盲，回去把‘京雾泠’三个字给我抄一百遍。抄不完今天没纸条吃，听见没？”

小猫吧本来就心虚，被捏得纸脸都皱在一起，只能委屈地发出几声干瘪的“喵呜”，试图萌混过关。

京雾泠不吃这套，转头看向抱着猫的萧烬，一本正经地开口：“还有你，草火尽同志。你身为一个父亲，刚才怎么不纠正一下你女儿的错别字？你就这么放任它出去丢我们老京家和老草家的脸？”

萧烬单手托着那团软趴趴的纸，冷峻的下颌线明显绷紧了。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很努力地消化“草火尽”和“老草家”这两个极具杀伤力的词汇，最后冷声回了一句：“我不姓草。”

“不管你姓什么，反正你现在小猫吧的信息上的名字就是草火尽。”京雾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逃避是没有用的，草哥。回去买本新华字典，跟闺女一起从头学起吧。”

萧烬闭了闭眼，指尖在纸扎猫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语气凉飕飕的：“再叫那个名字，我就把这团废纸烧了。”

小猫吧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气，在萧烬怀里疯狂挣扎，试图往京雾泠那边爬。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揪着错别字的事儿不放，完全没把小猫吧的自尊心当回事。

小猫吧终于受不了了。它猛地从萧烬怀里支棱起来，那张用毛笔画出来的嘴一张一合，发出了控诉：“我知豆了！我知豆了呀！一直说说说，烦死喵了！”

京雾泠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纸扎玩意儿急眼了连口音都能变，顿时乐不可支，马上捏着嗓子，掐着同样的调调学它：“我知豆了，我知豆了呀”

“你别学我！”小猫吧急得在萧烬臂弯里直蹦跶。

“你别学我呀”京雾泠变本加厉，甚至还加上了扭捏的动作。

萧烬看着这一大一小吵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唇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默默收紧了手臂，防止那只气急败坏的纸猫真的跳下去跟京雾泠拼命。

吵吵闹闹间，两人一猫推开了午夜公寓一楼大堂的玻璃门。

刚进去，还没等京雾泠在沙发上坐稳，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男诡异气冲冲地跨出来，边走边骂，甚至还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电梯里又踏马有屎！到底哪个狗拉的？！”衬衫男业主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走到前台用力拍着桌子，冲着京雾泠吼道，“你，给我调监控！今天非要把那条没素质的狗找出来不可！”

京雾泠收敛了笑意，啧了一声。她走到监控台前，随手点开了刚才那个时间段的电梯录像。

屏幕里雪花点闪烁了几下，画面清晰起来。电梯轿厢里空荡荡的，没有狗，只有一个看起来大概六七岁的小男孩。那男孩背对着摄像头，蹲在角落里，裤子褪到一半，正慢条斯理地……排泄。拉完之后，他甚至连裤子都没提好，就捡起地上的一个皮球，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衬衫诡异看着监控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气得浑身发抖：“行，好得很。不是狗拉的，是这小王八犊子！走，找他去！”

他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就往楼道里走。京雾泠挑了挑眉，示意萧烬跟上，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

昏暗的楼道里，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混合着不知名的腥臭味。声控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没走几层，就听到楼梯拐角处传来“砰、砰、砰”的拍球声。

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背对着他们，正有节奏地拍着手里的一颗花皮球。

“砰。”

皮球突然脱手，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京雾泠走在最前面，想也没想，抬起一脚直接踩住了那颗圆滚滚的东西。

男孩的动作停住了。楼道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连声控灯的电流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给我球……”

男孩没有回头，声音空洞得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出来的，带着令人牙酸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