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台红衣与恶劣泼水（1/2）

走出消控室，楼道里那股子阴冷的水腥味总算淡了些。京雾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她没急着回大堂那张被自己霸占的真皮沙发上躺尸，转了个弯，溜达出了公寓楼的大门，在前面的水泥院子里转悠起来。

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整个小区透着一股半死不活的灰败感。

京雾泠双手揣在宽松短裤的口袋里，一边走一边漫无目的地仰起头，视线扫过一排排生着铁锈的防盗窗。

视线拔高到顶层，1401室的窗户大敞着。

窗台边趴着个人。阎锋顶着一头扎眼的寸头，没穿上衣，宽阔厚实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直接暴露在空气里，肌肉线条硬朗分明，看着就像一堵随时能撞碎墙壁的肉墙。他胳膊肘支在窗沿上，手里夹着根烟，往下看的时候，正巧和京雾泠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阎锋现在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他盯着底下的京雾泠看了一会儿，居然勉为其难地抬起那只夹着烟的手，敷衍地挥了两下，算作打招呼。

京雾泠挑了挑眉，刚想抬手也随便挥一下糊弄过去，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她的视线越过阎锋的头顶，落在了再往上一层的天台边缘。

那里挂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准确地说，是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

没有晾衣绳，没有晾衣架，更没有风把衣服吹干的正常弧度。那件红裙子就那么凭空悬浮在天台外侧大约半米的位置，袖管和裙摆在没有任何气流波动的情况下，正以一种诡异的、近乎痉挛的节奏来回晃悠。

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穿着这件衣服，悬空站在天台外面跳舞。

京雾泠盯着那件衣服看了两秒，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食指直愣愣地指了指阎锋头顶正上方的位置。

阎锋在楼上皱了下眉头，似乎没理解这个烦人管家的意思。他顺着京雾泠手指的方向，有些疑惑地仰起头往上看去。

那一瞬间，红裙子的下摆刚好扫过他的鼻尖。

“卧槽！”

一声粗糙的国骂从14楼传下来。阎锋那壮硕的身体猛地往后一缩，指尖的烟直接掉出了窗外。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脑袋猛地缩回了窗框里，动作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京雾泠在底下看得差点乐出声，转头拿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萧烬：“那什么玩意儿？单纯就是件成精的衣服？”

萧烬顺着她的目光看上去，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声音冷淡：“那件衣服就是诡异。没有实体肉身，属于纯粹的鬼类。这种东西物理攻击通常没什么用。”

他话音刚落，14楼的窗户里又有了动静。

阎锋重新探出头来。不过这次他手里多了个硕大的绿色塑料浇花水壶。他黑着脸，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举起水壶对准头顶那件还在晃悠的红裙子，直接捏着壶嘴呲了一道猛烈的水柱上去。

“哗啦。”

水流浇在裙摆上，红裙子似乎停顿了一下。阎锋见状，冷哼了一声，像是找回了点面子，立刻把水壶一收，再次把头缩了回去，连窗户都“砰”地一声关死了。

“……”京雾泠看着这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人……不是，阎锋这诡异还挺没素质。打不过就泼水？”

刚吐槽完，她猛地反应过来，反手“啪”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不清地嘟囔：“靠，忘记他能听见了。”

四周静悄悄的，14楼也没什么暴怒的动静传下来，看来阎锋大概率是嫌丢人，懒得搭理她。

“走。”京雾泠放下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上去看看那件破衣服搞什么名堂。”

萧烬没多问，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楼道。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再往上走半层楼梯，就是通往天台的铁门。铁门虚掩着，锁头早就生了厚厚的一层锈，稍微一推就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动静。

天台上的风比下面大得多，呼呼地往耳朵里灌。

京雾泠走出去，环顾四周。空旷的水泥地上堆着些废弃的水箱和杂物，几根生锈的避雷针直指灰暗的天空。

唯独没有那件红裙子的影子。

她快步走到刚才在楼下看到红裙子悬挂的天台边缘，探头往下看。1401的窗户紧闭着，什么都没有。

“不见了？”她嘟囔了一句。

“在你身后。”萧烬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边响起。

京雾泠连肩膀都没抖一下，慢吞吞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