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襄阳城头擂鼓记：林放与一面“叛逆”战鼓的爆笑守关（1/2）

襄阳城的风，今儿个透着股邪性。

城楼下鞑靼兵的嘶吼能掀飞城砖，城楼上却炸开阵更响的动静——不是兵器碰撞，是粮官老张抱着半袋小米哭丧：“林将军！最后半袋喂马的料都被您鼓槌震洒啦！”

林放正叉着腰站在鼓架前，玄色战袍下摆被风掀得跟幡儿似的，听见这话回头，脸上还沾着道刚蹭的炭灰，倒把那双亮眼睛衬得更精神：“哭什么？马饿了让它们听鼓声下饭，不比小米香？”说着抄起鼓槌又往下砸，“咚”的一声，不仅震得粮官怀里的空麻袋晃了晃，连鼓架旁那只总偷啄兵卒干粮的老母鸡，都吓得扑棱着翅膀蹿上了箭楼。

这场景要是让三个月前的襄阳兵卒瞧见，能惊得把手里的长矛掰成两段。谁不知道林放是个“文人将军”？去年刚调来时，背着个装诗稿的布囊，见着士兵练箭还得躲三步，生怕箭镞蹭着他的素色长衫。哪像现在，左手攥着鼓绳，右手抡着鼓槌，胳膊上练出的腱子肉能把战袍撑出棱，活脱脱从画里走出来的武将，就是偶尔还会犯点“文人病”——比如昨天擂鼓时突然停手，盯着天边的晚霞念叨：“这颜色要是调进墨里，准能画出好山水。”气得副将王虎差点把头盔摔了。

“将军！您歇会儿，换我来！”王虎扛着柄大斧跑过来，脸上的络腮胡都被汗水浸得贴在脸上，“您都擂了两个时辰了，再这么下去，胳膊该肿得提不起剑了！”

林放头也不回，鼓槌落得更急，“咚咚咚”的鼓声裹着风往城下飘，城楼上的士兵原本有些耷拉的脑袋，瞬间都抬了起来，手里的兵器攥得更紧。“歇什么？”林放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倍，震得王虎耳朵嗡嗡响，“你瞧城下那些鞑靼兵，眼睛都快瞪出火了，我一停鼓，他们准以为咱们怯了！”他说着往城下瞥了眼，正好看见个鞑靼将领举着马刀喊口号，立马把鼓槌抡得更圆，“我今儿个就要让他们知道，咱们襄阳城的鼓，比他们的马刀还硬！”

这话还真没吹牛。林放擂鼓有个怪毛病，不按寻常的节奏来。别人擂鼓是“咚—咚—咚”，他偏要掺着“咚咚—咚—咚咚咚”的花样，时而慢得像打更，让鞑靼兵摸不着头脑，时而又快得像暴雨砸瓦，听得人心脏跟着跳。前儿个有个新兵蛋子第一次上城楼，听着这鼓点，紧张得把箭壶里的箭全射完了，事后还挠着头说：“将军这鼓敲得，我不射都觉得对不住这动静。”

可这会儿，那面陪了林放两个月的牛皮鼓，好像有点“叛逆”了。

林放一鼓槌下去，没听见预想的“咚”声，反倒传来“噗”的一声闷响，鼓面上竟凹下去一小块。他愣了愣，凑近一看，好家伙，鼓皮上裂了道小缝，刚才洒的小米粒，正从缝里往下掉。

“坏了！鼓漏了！”王虎眼尖，先喊了出来，城楼上瞬间静了一瞬，连风都好像停了。城下的鞑靼兵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嘶吼声突然大了起来，有几个还举着盾牌往城墙根挪。

林放心里也咯噔一下，这面鼓是上个月城民们凑钱做的，用的是最好的牛皮，原本以为能撑到战事结束，没成想今儿个就裂了。他攥着鼓槌，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飞快地转——要是现在换鼓，城楼上得乱一阵，鞑靼兵趁机攻城怎么办？可要是不换，这鼓敲不出响，士兵们没了鼓点鼓劲，士气准得掉下去。

就在这时，刚才被吓得蹿上箭楼的老母鸡，突然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正好落在鼓架上，还“咯咯咯”地叫了两声，好像在给林放出主意。林放盯着老母鸡，又看了看那道裂缝，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他扭头冲身后的士兵喊：“谁带了针线？要粗的！再拿块破布来！”

士兵们都愣了，王虎更是张大了嘴：“将军，您要针线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把鼓缝起来？”

“不然呢？”林放接过一个小兵递来的粗针和麻绳，还有块打了补丁的粗布，蹲在鼓前，像缝衣服似的，把粗布铺在裂缝上，拿着针就往鼓皮上扎。可鼓皮又厚又硬，针刚扎进去一半就卡住了。林放急得额头冒出汗，干脆站起来，把针咬在嘴里，双手抓住麻绳使劲拽，“嘿”的一声，针终于穿过去了，可他也没站稳，差点摔个屁股墩，逗得旁边的士兵憋不住笑，原本紧张的气氛，倒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