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布丁生产（1/2）

夏晴正蹲在别墅二楼的阳光房里，为小布丁接生。

窗外透进来的光斜斜铺在软巢上，将小布丁隆起的腹部映出温润的轮廓。

夏晴屏着呼吸，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去，生怕惊扰了那具正微微发抖的小身体。

她很清楚，这一胎跟之前所有的鼠崽都不一样。

变异兽之间繁衍，后代能否继承异变能力，完全取决于父母双方是否都已突破那道基因门槛。

普通鼠类数量再多，也只是哨兵与搬运工；只有小布丁和大米的孩子，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进化潜力。

换句话说，这两只尚未睁眼的幼崽，是整个鼠群的未来。

夏晴用棉签蘸温水轻轻擦拭小布丁，动作极轻极慢。她没生过孩子，但在废土世界长大的女孩，对\"接生\"这件事并不陌生，那些缺医少药的聚落里，女人生孩子全靠彼此帮忙，有的甚至独自咬牙娩下，再用锈剪刀绞断脐带。

夏晴十二岁那年帮邻居婶婶接过一胎，满屋子血腥气混着嘶哑哭喊，最后母子都没能撑过那夜。

从那以后，她对\"新生命\"三个字便只剩下沉重。

废土没有避孕的概念，也没有条件去谈。

食物都未必寻得到，哪来的闲钱和物资换药？于是流浪路上随处可见被遗弃的婴孩，裹着破布扔在废墟角落里，有的幸运能被队伍捡走，更多则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变异兽群里····。

那些母亲不是不爱，是爱不起。

生下来的孩子要吃要喝要保护，而在朝不保夕的废土上，多一张嘴就等于把全队往死路上推。

夏晴从前只觉得那些丢弃者冷血。

可此刻看着小布丁蜷在巢穴里，一阵阵宫缩将它小小身躯绷成弓形，四肢无意识蹬着棉垫，细碎的吱吱声从牙缝间漏出来，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生产是这样的。每一寸骨肉都被撕扯，每一息呼吸都带着血锈味，可那个母亲还是拼命往下使劲，因为身体里那个小东西在动。

在那种时刻，如果巢穴外面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安全的环境，只有风声鹤唳的废墟和饥饿的野兽，崩溃是必然的。

扔掉孩子的人，扔掉的不只是骨血，更是那个会拖垮所有人的无底洞。

环境冷酷到极点时，爱的温度根本留不住。

夏晴咬着下唇，语气变得很温柔，手指轻轻抚过小布丁汗湿的脊背：\"别怕，我在呢。\"

小布丁的阵痛已经密集起来。它侧躺在软巢深处，腹部明显向下坠沉，每一次宫缩袭来，后半身便不由自主地往下压。

粉嫩嫩的，湿漉漉的，像一枚刚从水底浮上来的花苞。

夏晴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

等那团小小的脑袋完全出来，小布丁猛地低头。

锋利门齿精准咬破包裹幼崽的羊膜，一股清亮羊水漫出来，沾湿了巢穴。

它没有停顿，又一口咬断纤细柔软的脐带，然后低头用粗糙的舌面从头到尾反复舔遍新生鼠崽全身口鼻处的黏液被擦净，小东西骤然吸入第一口空气，胸脯猛地一鼓。

活了。

第二只幼崽紧随其后，间隔不过四分钟。

整窝分娩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比预想中久，但终于平安收尾。

正常情况下老鼠一窝六到十二只，可眼前软巢里只趴着两只粉红色的小肉团通体无毛，双眼紧闭，四肢嫩得像水做的，只会轻微地蠕动蜷缩。

数量少得让夏晴心头一紧。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基因进化的个体，生殖策略本就趋向\"少而精\"。

小布丁和大米都突破了临界点，它们的孩子如果一窝生上十只，反而不符合生物规律。

夏晴毫不犹豫地划开指尖。一滴殷红的血渗出来，她将手指递到小布丁嘴边。

她的血能催促进化，不像是周洛那种温和基因融合，夏晴的血反而更加粗暴。

可能是因为魅惑也让她的身体发生了进化改变。

大部分的异能者的血肯定比普通人的血要强很多。

小布丁顺从地舔了两口，疲惫的眼睛里泛出感激的光。

\"辛苦了。\"夏晴低声说。

小布丁用鼻尖蹭了蹭主人的指腹，细弱的声音在意识链接里响起：\"主人……给我的孩子赐个名字吧。也请为它们赐下印记。\"

对变异鼠而，被主人赐予印记是天大的事。

那不只是身份的认可，更是生命层面的绑定只有被夏晴灵魂烙印标记过的鼠，才算真正纳入她的体系，共享她的气运与庇护。

夏晴没有犹豫。

她闭上眼，两道细微的精神波动同时覆盖上两只幼崽。

脑海里多出两枚新鲜的印记，像两粒刚抽芽的种子落进心田。一家四口的灵魂坐标整整齐齐排列在意识深处大米、小布丁、大崽、二崽。

对于它们而，整整齐齐侍奉夏晴，便是此生全部的信仰和意义。

两只都是公的。

夏晴暗暗松口气：公兽可以直接烙印，若是母的则需要主动臣服后才能绑定。

不过鼠鼠一家都是自主臣服，就算没有印记，也已经无条件信奉她。

她内视一眼脑海中的印记阵列。

最亮的那枚属于

晏株。

其次是异骨，再就是大米。

印记的亮度直接反映个体的当前实力，这个排序夏晴并不意外。

小布丁的印记排在大米之后，但光芒比从前更盛，刚生产完虚弱成这样，仍能稳住位次，说明它底子极厚。

温叙暗跟周洛两个属于人类的印记，自然是有一些特殊的。

\"好好休息。\"夏晴用手指点了点小布丁的脑门，\"别急着起身。”

小布丁把两只幼崽拢到腹下，两个小东西本能地拱向温暖源头，嘬住奶头便不肯松口。

它抬起头，小眼睛里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水。

\"主

\"不是活了吗？\"夏晴笑了一下，\"而且都很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生宝宝也伤元气。以后别生太多，身体要紧。\"

小布丁急了：\"没事的主人，我最爱生宝宝了！多生几只，就能多几个帮手服侍您\"

\"那也不行。\"夏晴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你先把这两个养好，再说别的。\"

就在这时，一阵电动马达的嗡嗡声从楼梯口传来。

大米回来了。

它不知从哪翻来一辆儿童电动玩具车，车斗里塞满杂七杂八的物资，顶棚还绑着一面小旗子，迎风猎猎作响。

大米立在方向盘后面，两只前爪搭在塑料轮毂上，威风凛凛···

倒是很像一只鼠王。

大米的绿色毛发暗淡了，但是眼神却更聪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