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天地之间,没有它劈不开的局!(1/2)
“儿臣以为,扳倒胡惟庸,并非难事。依苏先生所析百官心迹……”
“胡惟庸靠李善长提携起家,一路青云直上,从当年元帅府里一个跑腿传话的‘奏差官’,硬是爬到如今一手遮天的地步!”
“哪怕他再谨慎,也挡不住权势熏心,志得意满;甚至极有可能——”
“他早就不甘居人之下,一心要踢开李善长,自己坐上淮西派系的头把交椅!”
朱元璋精神一振,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椅扶手,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这些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懒得点破罢了。
此前,太子一心要做个正直君子,认定揣度人心是歪门邪道,不屑为之。
父子俩为此争过几回,谁也没说服谁,最后只好作罢。
谁知苏慕一出手,竟轻轻松松,就把太子那点迂腐念头给敲碎了。
……这才是“屠龙术”真正吓人的地方。
天地之间,没有它劈不开的局!
“哦?”
“你凭啥断定?”
“痛痛快快讲出来,别掖着藏着——咱爷俩之间,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回父皇。”
“胡惟庸和李善长不同。李善长妒心重,野心却有限,对父皇更是死心塌地。”
“胡惟庸则不然——野心极大,忠心却未必十足。儿臣不敢说他毫无忠意,但也绝谈不上赤诚。”
“阴狠毒辣,手段凌厉,为达目的不惜折腰——当年斗杨宪,他忍辱负重当了足足几个月‘哈巴狗’,堪称能屈能伸……”
“这样的人,往往最危险!”
说
“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也最容易驱使。”
“对!”
“说准了!”
“一朝手握重权,一朝心系社稷。翻遍历朝史册,忠臣比比皆是,权臣也屡见不鲜,可既手握实权、又始终守正不阿的,实在凤毛麟角。”
“说白了,咱大明开国至今,还真没出过这样的人物!”
“嗯……等苏先生一到,勉强才总算有了头一个!”
“只要不是祸国殃民的奸佞,就都能为我所用!”
“甚至有些时候,奸猾之人办起事来更利落,反倒能事半功倍!”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你现在琢磨还早,等以后咱再一点一点掰开揉碎了教你!”
“还是那句老话——想当个称职的皇帝,关键在识人、用人,犯不着样样精通,全盘通晓,那还不活活累趴下?”
“行了,你接着讲。”
“儿臣想的是,既然胡惟庸一心觊觎至高之权,那就索性成全他这份野心!”
“他头上,如今只剩两个人压着——一个是李善长,一个是父皇您。离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终究还差一口气!”
“所以,李善长就是横在他面前的最后一道关隘,一座看似不可撼动的高山。淮西领袖的根基太深,轻易动不了,但……”
“并非动不得!”
朱元璋目光一凛,眸底精光微闪,
“明眼人都知道,淮西一派和浙东一派,向来水火不容——政见上针锋相对,私底下也暗流汹涌、明争暗斗。”
“因此,中书省与御史台,素来势同水火!”
“中书省统摄百官,偏偏管不了御史台。”
“而御史台直承天命,不受任何节制,专司纠察弹劾,恰恰成了牵制中书、维系朝局平衡的铁闸。”
朱标略
朱标略
“倘若……将这两大要害衙门,尽数交由一人执掌,一举打破朝廷多年维系的制衡格局?”
“足以撼动李善长的根基,把胡惟庸稳稳托上高位!”
“到了那时,胡惟庸就算想活命,也由不得他自己了!”
话音刚落,朱元璋跷起二郎腿,指
“嘿,你这臭小子,出手比你爹当年还狠辣!”
“好!真好!苏先生没白费工夫,这些日子的课,你也没白听!”
“是咱错怪你了!”
“中书省……御史台……集于一身……亏你敢想,也亏你想得出来!”
朱元璋正说得兴起
“打住!”
“也不教孩子点正经东西!”
“煮王八汤都比你心思干净!”
“一个总揽朝政,一个专司监察,全塞进一个人手里,这不是把朝廷变成他说了算的一堂?”
“你就真不怕捅出乱子?”
“能乱出什么名堂?”
“天下姓朱,一个胡惟庸,还能翻了天去?”
“再说了,锦衣卫还在呢!”
“稳如泰山!”
说
“老大这主意,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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