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黄泉路窄，我一人走就够了（1/2）

可惜。

苏慕充耳不闻，自斟自饮，一眼都不肯分给他。

朱棣赔笑的脸，比哭还难看，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吃饱撑的，瞎接什么话！

这下好了，课，真没了。

另一边。

朱元璋也觉索然无味，烦躁地长叹一声，强压住骂人的冲动，起身离去。

“先生不讲了，咱们也撤吧！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揍他！”

“大哥今晚加个班，陪我把积压的公事理一理，明天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呢。”

“父皇？”

“咱们……这就回宫？”

“不出所料，四弟怕是要动手了……”

“儿臣心里不踏实。”

朱元璋大步流星往外走，脚步

“你慌什么？有啥好慌的？”

“你是储君，咱是天子——难不成真要闯进诏狱，帮老四劫人去？”

“钓鱼都钓不来鱼饵，咱爷俩要是不走，怎么把狐狸引出来？先前忙活半天，岂不白费工夫？”

“再说，为避嫌疑，咱父子俩也得躲远些。”

“老四被人抓把柄，倒不怕；他真出了事，咱还能托一把。可要是咱俩落人口实，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朱

“你以为，咱在算计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没琢磨咱？”

“以前不敢跳出来硬刚，那是没尝到甜头；如今再瞧瞧？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真当咱瞎了不成？”

“老大，你听好了：苏先生教老四的这套门道，将来你登基坐殿，照样用得上。”

“当皇帝，就是跟臣子过招——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才是正经的君臣较量。动不动掀桌子拍板，除了伤和气，啥也解决不了。”

“前天听完苏先生讲课，咱回去还翻了翻《秦史》。始皇帝那样的猛人，不也被宗室和朝臣折腾得够呛？”

“你还嫩，慢慢练！”

朱标深吸一口气，一边点头应“是”

“可是……父皇，拳脚无眼，万一四弟受了重伤……母后那边，实在不好交代啊……”

“您下的旨意是——不得取二人性命，可也没说不准还手……”

“只要老四先动手，那就是谋逆大罪，锦衣卫绝不会再袖手旁观！”

朱元璋忽

“臭小子，心眼全长你自个儿身上了？”

“现在连你娘都搬出来压老子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

“儿臣不敢……”

“求父皇明鉴！”

朱元璋抬腿就是一脚，不轻不重踹在他臀上，力道刚好把他踢得一个趔趄。

“闭嘴！”

“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挨点打算什么？”

“打输了是他本事不到家，难道还要跑来跟咱哭鼻子？”

“他敢来诉苦，咱还得再收拾他一顿！”

“走！”

“回宫！”

朱标揉着屁股，脸上写满生无可恋。眼看退无可退，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菩萨保佑，千万别闹出人命！

朱标揉着屁股，脸上写满生无可恋。眼看退无可退，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菩萨保佑，千万别闹出人命！

就在朱家父子启程返宫之际，诏狱另一头的酒局也临近散场。

朱棣怕喝多了误事，只略抿几口，不敢尽兴。

苏慕则乐得清静，舒展地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黢黑发潮的天花板，眼神放得有些空。

“苏先生？”

“这会儿就歇下了？”

“不然呢？”

“趁眼下清静，赶紧眯一会儿。等会儿人一多，又该鬼哭狼嚎了……”

“图啥？喊破喉咙也是死，不喊也是死，何苦丢这份脸？”

“非得等蘸了盐水的鞭子抽上身，才肯老实片刻……”

“丑态毕露，太难看了。”

话音落下，四下寂静。

苏慕越是云淡风轻，朱棣心里越像被猫挠。

沉默片刻，他迅速稳住心神，借着三分酒意，准备豁出去闹一场！

“苏先生，您真的一点都不怕？”

他右手悄然探入怀中，紧紧攥住早已备好的麻绳，边问边朝床边挪步。

事已至此，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爹娘指望不上，大哥杳无音信，路只有一条：苏慕不肯走，那就捆着他走！

“怕？”

苏慕摇头失笑

“活着未必欢喜，死了也不见得可怕。”

“菜市口砍头，那叫热闹——乡亲们热情得很，怕你路上饿肚子，还往刑场上扔鸡蛋、甩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