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哪是熬糖——分明是点石成金!(1/2)
徐妙云更糊涂了:我要糖膏做什么?
“是,苏先生……”
她不再多问,应了一声,便匆匆赶往伙房忙活起来。
添柴、引火,对她而熟门熟路。
她蹲在灶前,轻轻摇着蒲扇。
火苗渐旺,她将红糖倒进大锅,耐心守候。
擦去额角细汗,她握紧木铲,缓缓搅动。
不多时,锅中糖汁渐渐收浓,化作一汪温润黏稠的深褐色膏体。
这时,苏慕一手提桶,一手拎泥,腋下还夹着个漏斗,步履从容地踱进伙房。
“姑娘费心了。”
“接下来交给我。”
不等她回应,他已上前接过木铲,舀出糖膏,将漏斗架在水桶口,再把膏体缓缓灌入其中。
这一套动作下来,徐妙云瞪圆了眼睛,满腹疑惑,又瞥见地上那堆被水泡开、搅
让我专程挖黄土回来,就为了和泥?
可苏慕目不斜视,只静静守着糖膏冷却凝固,全然没察觉身旁少女那一脸错愕。
单枪匹马搅动江南江湖,没银子撑腰,根本寸步难行。
没钱,万事皆休——古往今来,哪个朝代不是这样?
指望那位精打细算的老朱掏钱?那不如直接束手就擒,把脑袋洗干净等着砍算了。
按《天工开物》里记载的黄泥水淋脱色法,硬生生造出眼下压根没人见过的“白糖”——往后还愁缺银子使唤?
不坑苦哈哈的百姓,专盯那些肥得流油的豪绅大户!
片刻之后。
“来,搭把手,把泥浆倒进去。”
苏慕转过身,望
“别发呆。”
话音斩钉截铁,徐妙云心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黄泥水往刚熬好的糖膏上浇?这不是糟蹋好料吗?
“苏先生?”
“这……真要倒?”
“快!”
徐妙云一咬牙,侧过脸闭上眼,双手微倾,将整盆浑浊泥浆尽数倾入漏斗。
糖膏与泥水在漏斗里翻搅、沉降,缓缓向下渗滤。
一股黑黢黢、泛着土腥味的脏水,正从漏斗底口一滴一滴坠进下方木桶,看得人直犯恶心。
“苏先生,您这是……?”
“小女子实在想不明白……”
苏慕眼皮都没抬,只一手稳
“熬点白糖,换几两银子花花。”
“别分神,继续倒!”
这话一出口,徐妙云差点咬到舌尖,两只手猛地一颤,险些把盆里剩下的泥水全泼出去。
“白……白糖?”
“白糖是何物?”
“莫非……是指糖霜?”
见苏慕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徐妙云霎时僵在原地,双眼圆睁,眉间写满惊疑,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糖霜!
就是纯白如雪的糖!
一千斤红糖,才勉强炼出一两糖霜!
整个大明一年产不了几百斤,大半得送进宫里,流到市井的少之又少,有钱都买不到,全凭机缘碰运气。
可眼前这人,竟说正在做?
怎么可能!
漏斗底下的水滴骤然连成一线,哗啦一声加速奔涌而下。
漏斗底下的水滴骤然连成一线,哗啦一声加速奔涌而下。
再低头一看:方才那堆令人反胃的泥糖混杂之物,竟已踪迹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莹润雪白、细腻绵密的结晶颗粒!
苏慕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指尖蘸起少许,送入口中轻舔。
甜意清冽,直透舌尖。
他眸光一亮。
嗯!
够纯!
够甜!
他
“姑娘,尝尝?”
徐妙云如遭雷击,嘴唇微张,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后颈汗毛直竖,头皮一阵阵发麻。
黄泥变糖霜?
这哪是熬糖——分明是点石成金!
“甜不甜?”
“甜!”
哪个姑娘能抵挡住甜味的勾引?徐妙云自然也不例外。
雪白细润的白糖,头一回尝到这滋味,她那双清亮如秋水的眼睛,顿时弯成了两枚月牙。
可一想到刚才还质疑苏慕,她脸上霎时浮起一层薄红,心头也跟着发烫,又羞又愧。
“方才多有失礼。”
“请苏先生海涵!”
“常道:夏虫难谈冰雪,井蛙难议沧海,凡俗之人难解大道……”
“小女子见识浅薄,让您见笑了!”
说完,她朝苏慕深深一福,姿态端方,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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