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到底谁说的是真?谁在演戏?(1/2)
念头一闪
“所以……就像你猜中本王行踪一样,苏先生的每句话、每个举动,你也早就料到了?”
“既如此,为何还要打草惊蛇?”
“本王实在不解!”
面对朱樉的困惑,道衍默然捻
“以苏先生那等胸怀天地的气度,断不会当众揭穿殿下的真实念头,反而会费尽心思,劝您迷途知返。”
“是不是这样?”
朱樉不由屏住呼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愣怔片刻,竟下意识点了头。
“阿弥陀佛……”
道衍收回
“可惜,可惜啊……”
“再没机会与苏先生对坐论道了……”
“实乃平生一大憾事!”
“可悲,可叹!”
“然而!”
“请殿下切勿被其表象所惑!”
“苏先生所之道,不过是披着仁义外衣的权术之说!”
“哄骗孩童,或有一时之效!”
“却逃不过小僧这双愚钝的眼睛!”
道衍双眼骤然睁开,眸中寒光
“眼下就看殿下您……”
“信不信得过贫僧了!”
听完道衍这斩钉截铁的一席话,朱樉久久不语,心绪翻涌,从前笃信的道理仿佛被一记重锤砸得七零八落。
苏慕讲的那套道理,竟是虚情假意?
那岂不是说……他早把父皇蒙在鼓里?
可父皇经的事、见的人,比自己这辈子嚼过的饭粒还多,岂会识不破此人肚子里有没有真货?
再者,大明人才如林,前有李善长运筹帷幄,后有刘伯温神机妙算,满朝文武哪个不是刀口舔过血、火里趟过命?怎可能被苏慕一人牵着鼻子走?
何况,朱樉自己也听过苏慕授课。
虽不敢说全盘吃透,但七八分意思总能拎得清。对方确有实学,绝非只会耍嘴皮子的空壳子。
最关键的是……父皇再急躁,也断不会让一个江湖术士去辅佐太子!
这一点,根本毋须怀疑!
一人之力,颠倒乾坤?真有这般本事?
想到这儿,朱樉脸色阴沉,眉头拧成疙瘩,刚压下去的疑虑,又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大师这番话,本王实在难以认同!”
“说什么‘骗得了孩童,却瞒不过你的眼睛’?”
他盯
“照你这话的意思,父皇倒成了懵懂稚子?”
“天子还不如你这个疯和尚清醒?”
“单凭这几句大逆不道的狂,本王现在就能把你剁成肉泥!”
“你,”
“信,还是不信?”
“信,还是不信?”
面对朱樉原样甩回来的质问,道衍依旧低眉垂目,指尖缓缓捻动佛珠,神色未变分毫,仿佛早料到这一遭。
“呵呵……”
“殿下若真要取贫僧性命,何必费这些唇舌?墙上那柄剑,就在您伸手就能摘下的地方。”
“既然没拔,”
“那就说明,殿下心里,终究还是信着贫僧的。不知贫僧猜得可对?”
见朱樉面皮微微一绷,
“人啊,天生就会趋利避害,古往今来的圣贤,也跳不出这层本能……”
“而有些人的命格,不止趋利避害,更能预感吉凶,凭一股天生的警觉,躲开杀劫灾厄,一步步踏进那通天之途。”
“这样的人,身上自带九五之气,就像陛下,哪怕身陷绝境,也能硬生生撕开一条活路。”
“可陛下的皇子们……偏偏没有这份命格!”
“本事再大,又顶什么用?”
“寿数,才是施展一切的根基!”
“人一闭眼,尘归尘,土归土,重又跌回混沌之中……”
“还怎么统帅千军?享不尽的荣华?坐镇四海八荒?”
“殿下聪慧过人,该明白贫僧所指为何。”
话音落地,屋内一片寂静。
朱樉望着道衍,眼神震愕,心头猛地一颤,这说法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分明就是苏慕今日所讲!
只是道衍说得更锋利、更不留余地,内核却如出一辙。
莫非眼前这疯和尚,真不是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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