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正裹挟着雷霆之势,呼啸而来。(1/2)
光阴飞逝。
“韩公,底下人已经坐不住了。这几天三天两头上门哭穷诉苦。”
孙慎行立在韩爌身侧,语气平静。
“浙党那边的条件,你递过去没有?他们什么反应?”
韩爌神色不动。那些人的脾性,他比谁都清楚,锦衣卫断了他们的财路,还能忍住不动,那才是怪事。
“松口了。几个最有望补御史缺的,全都点了头。不过,他们想请咱们顺手扶一把。”
孙慎行语调平淡,意思明明白白:得给他们挪个实权位置。
韩爌颔首:“该给的,自然要给。不过得等空缺出来,不能仓促。”
“至于浙党那边,转告姚宗文,这个御史名额,我东林之人不争。能不能拿下,全凭他们自己本事。”
孙慎行点头:“浙党那边,我会托赵兄再跑一趟。”
南直隶的消息尚未传至都城,两人尚不知晓,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正裹挟着雷霆之势,呼啸而来。
苏慕回到都城时,已是离京三日之后。这一路几乎全靠御空疾驰,补气的丹药嚼得像炒豆子,养魂的灵丹也是一把接一把往嘴里送。幸而家底厚实,否则真经不起这般挥霍。成效也确凿无疑:原本近两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三天。
入城时正值半夜,和当初出京一样,苏慕直接越墙而入,连守城的东林党耳目都没察觉。
他悄无声息潜入皇宫,凭着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身份,无需通禀,宫门侍卫一见他身影,立刻躬身启门。
踏入乾清宫时,朱由校已在小瑜用监静候多时。
二人目光一碰,苏慕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没入朱由校体内。海量讯息奔涌而入,朱由校闭目凝神,细细梳理。自苏慕这具血肉化身离京,二者之间的神魂感应便只剩一线微弱联系,仅能勉强感知对方生死安危。
“嘶!”
听完苏慕带回的情报,朱由校心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真够吓人的!郑家连海上走私的边儿都没沾上,光凭家底就拢得住近万训练有素的私兵;那早已把海路生意攥在手里的那些海商世家,手里又攥着多少兵马?据苏慕打探来的消息,每逢出海时节,港口外千帆齐发,每条船少说也配百余名水手。而这些船,十有八九都归东林党背后那些海商家族所有,这还只是他们明面上的船队,压根儿没算上藏在暗处的。单看这阵势,东林党积攒的势力有多惊人,简直不而喻。要知道,大海可不是陆地,风高浪急、弱肉强食,海盗横行无忌,稍弱些的船队撞上了,转眼就被吞得渣都不剩,每条船上的人,不是刀口舔血的老手,就是拼过命的硬茬。
看到这儿,朱由校不由得暗自庆幸:东林党眼下只是个结党营私的朋党,还没变成能左右朝纲的执政党。否则,他这皇位怕是早坐不稳了。
次日,早朝。
百官依礼参拜完毕,目光齐刷刷落在朱由校身侧的随侍太监身上,不是原来那个王安,而是刚被提拔为新任东厂提督的苏慕。
能在朝堂上混出名堂的,哪个不是人精?一眼扫见苏慕站那儿,不少人心头一咯噔:今儿怕是要掀大浪了。尤其是一些闲散官员和小派系的,立马垂首敛目,屏息凝神,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被卷进旋涡里当了垫脚石。
“皇上,奴婢有本启奏!”
不等百官照例互相掐架,苏慕先开了口。
“哦?什么事?”
朱由校不动声色,跟自己这位心腹太监默契十足地演起双簧,事情他早清楚,可皇帝不能事事冲在前头跟大臣撕扯,端坐高位、执掌裁断才最稳妥。
“皇上,经东厂查实,御史郑淮义、郑淮恩所属的郑家,私蓄甲兵,图谋不轨。”
话音未落,一名御史便跳出来驳斥:“启禀圣上!苏慕信口雌黄,诬陷朝廷重臣,胆大包天,理当严办,以正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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