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黑板授课《弱肉强食》,带全村合法抢劫!(1/2)
向阳大队穷,穷得有多惨呢?
张嫂家五口人一条棉裤轮着穿,谁出门谁套上。
李大爷冬天上茅房得倒计时,超过三分钟屁股冻在木板上揭不下来。
至于村里唯一的公共设施——大队部门口那口破铁锅,既当开会的钟,又当煮猪食的锅,遇到红白喜事还得拿来炖大锅菜。
林红梅站在自家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猪油拌饭,看着隔壁院墙后头探出来的三颗脑袋——两大一小,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她碗里冒油花的白米饭,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整齐划一。
她扒了一口饭,咂了咂嘴。
“雪子。”
苏雪正在磨那把开山斧,头也没抬:“嗯。”
“这村子太穷了。穷到周扒皮赔的十个鸡蛋都拿不出整的,给的全是裂了缝的。我收谁的保护费都收不出花来。再这么下去,咱们在向阳大队当土皇帝有啥意思?底下全是穷鬼,连个能薅的羊毛都没有。”
苏雪磨刀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带他们致富。”
苏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表情?”林红梅放下碗,“我说真的。咱们把村子搞富了,一来以后收鸡蛋能收到整的,二来……”她压低声音,“隔壁王家屯有拖拉机,有鱼塘有水库。他们凭啥有?就因为比咱们离公社近半里路?”
苏雪沉默了三秒。
“打谷场。下午。开会。”
当天下午三点。
老张汉敲响了那口万能铁锅。全村老少被召集到打谷场上。没人敢不来。
上次不来开会的周扒皮,又被吊在树上当了半宿风向标,这教训够全村人记三辈子。
打谷场中央支了一块门板大小的黑板。黑板是从大队部教室里卸下来的——准确说是被苏雪一只手从墙上拔下来扛过来的,连带着四根钉子和一大块墙皮。
林红梅站在黑板前面。
手里拿着一根柳树条当教鞭,身上那件军大衣的领子竖着,像个绿林山寨的二当家准备训话。
“坐好了。”
三百来号人齐刷刷坐直了腰板。前排的老头差点把马扎坐穿。
林红梅转身,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
弱肉强食。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像是刀刻出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
“认识不?”林红梅用教鞭敲了敲黑板,“弱肉强食。这四个字是啥意思?就是你弱,你就是肉。你强,你就吃肉。”
她扫了一眼底下的村民。
“咱们向阳大队,穷了多少年了?分的地是石头地,分的水源是枯井。年年交公粮交到裤腰带勒掉一圈,年年评先进轮不到咱。凭啥?”
教鞭往西边一指。
“凭王家屯有拖拉机!凭人家水库里有鱼!凭人家大队长的舅舅在县里当粮站站长!”
“啪!”教鞭拍在黑板上。
“但是——”林红梅声音拔高,“人家王家屯有多少壮劳力?六十个。咱们向阳大队有多少?一百二!人家有拖拉机,但拖拉机会打架吗?不会!咱这一百二十号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把子力气!你们缺的不是力气,是胆!”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林知青,你这意思是……让咱们去抢啊?”
“谁说抢了?”林红梅瞪了那人一眼,“我说的是——合法竞争。社会主义也讲究劳动创造嘛。人家的东西咱不拿,但人家不要的东西、管不好的东西、白白浪费的东西——那凭啥不能归咱?”
苏雪站了起来。
她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两颗核桃,一手一颗。
五指合拢。
“咔嚓。咔嚓。”
两颗核桃在她手心里碎成粉末。碎屑从指缝里簌簌落下,像沙子一样洒在地上。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苏知青说的对。”一个大爷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但透着一股被点燃的劲头,“王家屯那个鱼塘,本来就是两个村共用的水库改的!当年他们仗着人多占了去,咱们年年吃亏!”
“对!水库是集体的!凭啥他们独占!”
“还有那个拖拉机!公社分下来的时候说了轮流用,他们用了三年了也没轮到咱们!”
人群开始骚动。
林红梅眼底的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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