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粮店掌柜的末日(1/2)
何雨天等了五天。
不是不敢动手,是得摸清楚孙德茂的底细。陈翰文那句话他记住了——地下工作,动一个人之前,得查清楚这个人跟谁联系、替谁办事。他白天去粮店门口转悠,假装卖粮,实则是看孙德茂长什么样。
孙德茂四十来岁,瘦长脸,三角眼,嘴唇薄得像刀片。他站在柜台后面打算盘,手指头拨得飞快,珠子啪啪响。有顾客来买粮,他眼皮都不抬,报个价,收了钱,把粮从柜台上推过去,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何雨天观察了五天,摸清了孙德茂的作息。每天下午六点关店,伙计们走了,他自己留在后院清账。后院不大,就一间堆粮的库房和一间账房。孙德茂清账的时候,后院的门从里面插上,外人进不去。但院墙不高,翻过去不费劲。
第五天晚上,何雨天动手了。
他等到夜里十一点,四合院里所有人都睡了。柱子今天没发烧,睡得踏实,连翻身都不翻。柳如烟那屋没动静,张雨馨的呼吸声一长一短,均匀得像钟摆。
何雨天从窗户翻出去,贴着墙根走,从四合院的后门溜出去。后门的门轴还是生锈,他推的时候停了一下,等那声吱呀散了,才侧身挤出去。
粮店在胡同东边,过了两个路口,三岔口的拐角上。夜里十一点,街上没人。一个醉汉躺在路边的台阶上,抱着酒瓶子打呼噜,何雨天从他身边走过去,他没醒。
粮店后院的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纸,写着“闲人免进”。何雨天翻墙进去,落地的时候没出声。
后院不大,靠墙堆着几排麻袋,里面装的不知道是粮食还是糠。账房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低着头,手指头在拨算盘。
何雨天蹲在窗户底下,听了听。
里面只有一个人。
他站起来,推开账房的门。
孙德茂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孩子,愣了一下。他手里的算盘停了,珠子啪嗒掉了一颗。
“你是谁。”
何雨天没回答。他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孙德茂看清了他的脸。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不安,然后是恐惧。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但他知道半夜翻墙进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你要干什么。”
何雨天走到孙德茂面前,从腰间抽出手术刀。刀在油灯下闪了一下,孙德茂的脸白了。
“柳家两口子,是你出卖的。”何雨天说的不是问句。
孙德茂的嘴唇哆嗦起来,手指头抓着算盘的边框,指节发白。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何雨天把刀往前送了半寸,刀尖抵在孙德茂的喉咙上。孙德茂能感觉到刀刃的凉意,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柳如烟的父母。通州的那个。想起来没有。”
孙德茂的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是……是小鬼子逼我的……”他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他们说要杀我全家,我不说就得死……”
“你说了,柳家两口子死了。”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孙德茂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像拜佛一样朝何雨天作揖,“你饶了我,我给你钱,我给你粮食,你要多少都行……”
何雨天看着他。
孙德茂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砖地上,咚咚响。
“我有儿子,才五岁,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他怎么办……”
何雨天没说话。
他想起了柳如烟。柳如烟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说“我也没有别人了”。柳如烟的父母死了,没人管她是不是才八岁。孙德茂的儿子才五岁,但孙德茂出卖柳如烟父母的时候,没想过柳如烟怎么办。
何雨天手起刀落。
孙德茂的身体往前栽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算盘被撞翻了,珠子滚了一地,噼里啪啦响。
系统提示弹出来。
“直接击杀1人。掉落粮食500斤、大洋200块、步枪1支。已存入空间。”
何雨天把刀在孙德茂的衣服上蹭干净,别回腰间。他扫了一眼账房,桌上摊着账本,上面记着每一笔买卖。何雨天看不懂,但他把账本也收进了空间。说不定有用。
后院堆着几排麻袋,何雨天打开一袋,里面是白面。他又打开一袋,是棒子面。他把能收的全收了——白面三袋,棒子面五袋,还有一袋黄豆。粮店的库存不多,小鬼子征走了大半,剩下的这点,孙德茂留着卖高价。
何雨天把收进空间的粮食单独放好,跟之前杀小鬼子掉的粮食分开放。
他翻墙出去,原路返回。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柱子还在睡,姿势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何雨天脱了鞋,躺在炕上。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悬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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