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闫富贵一家搬入(2/2)
“何老弟,新来的邻居,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何大清接过茶叶,有点愣。他不太会应付这种人,笑了笑,把人让进屋。
闫富贵坐下来,张雨馨给他倒了碗水。他端起碗,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何老弟在轧钢厂干了好些年了吧。”
“十来年了。”
“什么级别。”
“厨师。算不上什么级别。”
“厨师好啊,民以食为天,什么时候都饿不着。”闫富贵把碗放下,扫了一眼何家的屋子。炕上铺着旧席子,柜子是老式的,漆都掉了。灶台上搁着半锅粥,旁边放着几个碗,碗口有豁口。
“日子过得不容易吧。”
“凑合过。”何大清搓了搓手,“闫老师呢,在哪个小学?”
“东城那边,一个小学校。糊口罢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闫富贵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何老弟,听说你家日子过得不错,有什么门路,给老哥指点指点。”
何大清愣了一下。张雨馨从灶台边走过来,笑着说:“哪有什么门路,就是省吃俭用罢了。”
闫富贵看了看张雨馨,又看了看何大清,笑了笑,走了。
门关上以后,何大清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动。
“这人什么意思。”他问张雨馨。
“没什么意思。”张雨馨把碗收了,放在水盆里,“就是爱打听。”
何雨天蹲在门槛上,把闫富贵刚才的表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级别,问收入,问日子怎么过的。这不叫爱打听,这叫摸底。
贾张氏跟闫婶倒是聊得火热。
第二天下午,何雨天从外面回来,看见贾张氏和闫婶坐在院子里,一人一个小板凳,中间搁着一盆衣服。两个人一边搓衣服一边聊,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你家老闫一个月挣多少啊。”贾张氏问。
“不多,几十块钱。”闫婶的声音尖,像指甲划玻璃,“够吃饭罢了。你们家老贾呢。”
“搬运工,能挣几个钱。不像易中海,人家是钳工,技术活,挣得多。”
“易中海?就是隔壁那个?”
“对。没孩子,两口子挣钱自己花,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闫婶的嘴巴动了一下,眼睛往易中海家那边瞟了一眼。那一眼很快,但何雨天看见了。
柱子跟闫学武成了朋友。
两个人蹲在胡同里玩弹珠,柱子赢了,闫学武不服气,说柱子耍赖。柱子说我没耍赖,闫学武说你就是耍赖,两个人吵了几句,又和好了。
何雨天站在院子里,看着闫学武的背影。这孩子跟柱子一样大,但说话办事比柱子老练。输了不认账,赢了就显摆,跟闫富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晚上,柱子回来,把弹珠往炕上一倒,数了数,多了两颗。
“哥,闫学武输给我的。”
“你赢了人家,人家不高兴吧。”
“不高兴,但他没说啥。”柱子把弹珠一颗一颗装进口袋,“他说他家以前住的地方比这儿好,是洋楼。后来他爹得罪了人,才搬到这儿来的。”
何雨天记下了这句话。
东厢房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三个人影。闫富贵坐在桌前,闫婶站在他旁边,闫学武趴在炕上翻书。人影晃来晃去,说话声听不清。
何雨天躺在炕上,盯着房梁。
裂缝又长了。
他想着闫富贵那双眯起来的眼睛,想着闫婶往易中海家瞟的那一眼,想着闫学武说的“洋楼”。一家三口,从洋楼搬到四合院,不是得罪了人,就是出了别的事。但什么事,他不知道。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
刀还在。
新来的邻居,得盯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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