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刘海柱的谢礼(2/2)
张雨馨盛了一碗,搁在灶台上。柱子伸手去端,被烫了一下,手指头缩回去,放在嘴边吹。
“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柳如烟在旁边抿着嘴笑。何雨天坐在炕沿上,看着那一锅肉,没动。
张雨馨又盛了三碗,一人一碗。柱子端起来就吃,烫得嘶嘶吸气,肉在嘴里倒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哥,你咋不吃。”柱子嘴里含混不清地问。
“不饿。”
“你又不饿。”柱子把碗里的肉夹了两块到何雨天碗里,“吃。不吃没力气。”
何雨天端起碗,吃了一块。肉炖得烂,肥的不腻,瘦的不柴,张雨馨放了八角和大料,味道很足。
“妈,你炖肉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柳如烟难得说了一句。
张雨馨笑了一下,没说话。
贾张氏在自家屋里也炖了肉,香味从窗户缝里钻出来,跟何家这边的香味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贾富贵在屋里咳嗽了一声,贾张氏骂了一句“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又安静了。
柱子吃完一碗,还想吃,张雨馨又给他添了半碗。
“最后半碗,不能再吃了。吃多了不消化。”
“知道了。”柱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汤,舍不得大口喝。
何雨天放下碗,走到院子里。刘海柱家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一家几口围坐的影子。刘铁柱坐在中间,端着一碗肉,吃得头都不抬。刘海柱在旁边看着他,自己碗里的肉没怎么动。
王婶从易中海家出来,端着一碗肉,走到刘海柱家门口,敲了敲门。刘海柱出来,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王婶把肉递过去,刘海柱推了一下,又接下了。
何雨天蹲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北平的夜,星星少,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柱子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何雨天旁边。
“哥,刘叔为啥对咱们这么好。”
何雨天看了弟弟一眼。柱子嘴边还挂着一粒饭,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你哥我做过好事。”
“什么好事。”
“救了他儿子。”
柱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做好事。”
“行。你先去把碗洗了。”
柱子的脸垮下来,“我说的是大事,不是洗碗。”
“大事也得从洗碗开始。”
柱子撇了撇嘴,站起来,端着碗去水缸边上洗了。柳如烟从屋里出来,站在何雨天身后,手里拿着那根红绳,已经翻成了一条长链子。
“你给刘铁柱报仇了。”她声音很低。
“没有。就是把人救出来了。”
“那也是好事。”
何雨天没说话。
柳如烟把红绳收起来,进了屋。
何雨天蹲在院子里,听见贾张氏在屋里跟贾富贵说话。声音不大,但隔着一道墙,还是能听见几个字——“何家”“肉”“发了”。何雨天笑了一下,没出声。
贾张氏的嘴,永远堵不上。但她吃肉的时候不嘴贱,吃完肉又开始嘴贱。这种人,你跟她生气是跟自己过不去。
何雨天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进了屋。
柱子已经把碗洗了,碗摞在灶台上,歪歪扭扭的,随时要倒。何雨天把它们重新摞了一遍,拿抹布擦了擦灶台。
张雨馨在屋里翻柜子,找出一包红糖,拿纸包了,递给何雨天。
“明天给王婶送过去。她贫血,红糖补气血。”
“行。”
何雨天把红糖搁在炕桌上,躺下来,盯着房梁。裂缝还在,从东墙一直裂到西墙。
他想着刘海柱那句话——“救命之恩,半扇猪肉算什么”。在刘海柱心里,儿子的命比什么都值钱。在何雨天心里,邻居的命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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