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何雨柱的发现(1/2)
何雨柱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空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炕上就他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纸糊得厚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哥。”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摸了摸炕,凉的。何雨天那半边早就凉透了,说明人走了好一阵子。他从炕上爬下来,光脚踩在地上,地凉得他直吸气。摸索着走到门口,拉开门闩,推了一条缝。院子里黑漆漆的,易中海那屋的灯早灭了,刘海柱家也没动静,贾张氏在屋里打呼噜,声音断断续续的。
何雨柱蹲在门槛上,没声张。以前他喊,现在他不喊了。喊了也没用,何雨天不会告诉他。他得自己看。
等了一会儿,院墙上传来一声轻响。一个人影从墙头上翻进来,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猫一样。那人蹲在墙根底下,四处看了看,然后站起来,往何家这边走。是何雨天。
何雨柱蹲在门槛上没动。何雨天走到门口才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不睡。”何雨天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尿憋醒了。”何雨柱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腿。他的眼睛盯着何雨天身上的衣服。棉袄上有灰,裤腿上沾着泥,鞋面上有暗红色的印子,不是泥,泥不是这个颜色。
何雨天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然后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回去睡吧。”
“哥,你身上有血。”
何雨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袖口上有一小片暗红色,干了,发黑。他把袖子往里面卷了卷。
“杀鸡了。”
“半夜杀鸡?”
“嗯。”
何雨柱盯着何雨天的眼睛。月光很淡,但他还是能看见哥哥眼底的东西。那不是撒谎的人会有的眼神,撒谎的人眼睛会飘,何雨天的眼睛不飘,很稳,稳得像一堵墙。但那堵墙后面藏着东西,何雨柱知道。
“你骗人。”何雨柱说。
何雨天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何雨柱的脑袋,手掌很凉,凉得何雨柱缩了一下脖子。
“回去睡吧。明天还得上课。”
何雨柱没动。他蹲在门槛上,何雨天从他旁边走过去,进了屋。何雨柱听见他脱鞋的声音,躺在炕上的声音,然后安静了。他蹲在门槛上,又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进了屋。
躺在炕上,他睡不着。翻了个身,面朝何雨天。何雨天背对着他,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睡着了。但何雨柱知道他没睡着。他哥睡着的时候呼吸不是这样的,会重一点,会有一点鼻音。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起晚了。他醒来的时候,何雨天已经不在炕上了。院子里传来柳如烟翻绳的声音,红绳在她手指间穿过,发出细细的声响。
何雨柱穿上鞋,走到院子里。柳如烟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根红绳,翻出一个蝴蝶结,举起来看了看,没拆。
“如烟姐。”
“嗯。”
“我问你一件事。你别跟我哥说。”
柳如烟把蝴蝶结拆了,把红绳缠在手指上。
“什么事。”
何雨柱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贾富贵那屋的门关着,贾张氏不在,刘海柱在自家门口劈柴,斧头落下去,咔嚓一声,木头裂成两半。没人注意这边。
“我哥晚上老出去。昨天晚上他又出去了,回来身上有血。他说杀鸡,半夜杀鸡,你信吗。”
柳如烟的手指头停了一下。她把红绳从手指上解下来,重新翻。翻了两下,翻出一个五角星,举起来看了看。
“你看见了?”她问。
“看见了。我蹲在门槛上等他的。他翻墙进来的,身上有血。”
柳如烟把五角星拆了,把红绳收进口袋。她转过头,看着何雨柱。何雨柱的眼睛不大,但亮,亮得扎人。他是认真问的,不是闹着玩。
“你哥做的事,是英雄做的事。”柳如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何雨柱能听见。“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跟谁都不能说。跟你爹不能说,跟刘铁柱不能说,跟闫学武也不能说。说了,你哥就没命了。”
何雨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的脸白了,白得跟纸一样。
“我哥在杀小鬼子?”
柳如烟没回答。她看着何雨柱的眼睛,何雨柱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睛对上了,何雨柱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如烟姐,你告诉我。”
“我不能告诉你。你自己猜。”
何雨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头短,胖乎乎的,指甲缝里有灰,是昨天写石板的时候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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