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靖国神社的侦察(1/2)
8月13日,天没亮。何雨天从储藏间摸出来,后门没上锁,推开一条缝。巷子里黑,雾气贴着地面,凉得脚脖子发紧。那条瘦狗还蹲在门口,看见他,耳朵竖了一下。他从口袋摸出一块红薯干,掰成两半,扔过去。狗叼起来,嚼了两下,尾巴摇了摇。
他往北走。走了大约一刻钟,人渐渐多起来。穿军装的,穿和服的,戴礼帽的。有的拄拐杖,有的抱小孩,有的拎着供品。三三两两,都往同一个方向走。何雨天放慢脚步,混进人群。
靖国神社的大门比他想的宽。两扇木门敞开着,门楣挂一块匾,字不认识。门口站两个小鬼子,端着枪,刺刀朝上。参拜的人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人被拦。何雨天低着头,夹在两个穿和服的老太太中间,走进去。
脚踩碎石,沙沙响。正殿在前面,黑漆漆的木头房子,屋顶翘着角,挂铜铃。风一吹,铃铛叮当响。殿前摆一口大铜锅,锅里烧香,烟往上冒,呛得他眯起眼睛。人们走到铜锅前面,停下来,鞠躬,拍手,再鞠躬。何雨天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人看他。
他绕到正殿侧面,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眼睛扫过殿前的石灯笼——两座,一人高,底座宽大,下面有空隙。他记住了。
站起来,往东走。拜殿比正殿小,柱子上雕花,门扇上画鸟。几个穿和服的女人跪在殿前,头低到地上,半天不起来。他走过拜殿,没停,眼睛扫过柱子后面的夹缝。宽,能塞东西。
往西走。灵玺簿奉安殿关着门,门口站一个老鬼子,穿白衣服,戴高帽子,手里拿扫帚,一下一下扫地。何雨天从他面前走过去,老鬼子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他钻进神社后面的树林。林子密,树枝交错,遮住光。他蹲在树后,从怀里掏出布局图,跟眼前的建筑对了一遍。正殿、拜殿、灵玺簿奉安殿,位置都对得上。他用指甲在纸上划了几道——石灯笼底座下面,拜殿柱子后面,灵玺簿奉安殿墙根底下。这三个位置,人最多。
脚步声。有人走近,踩在落叶上,沙沙。何雨天把地图塞进怀里,缩了缩身子。一个老头从树后绕过来,穿灰布衣服,拎着水桶。他看见何雨天,愣了一下。
“小孩,你在这儿干什么。”
何雨天低下头。“找人。走散了。”
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秒,挥了挥手。“出去出去。后面不让人进。”
何雨天从树后出来,低着头往回走。走到正殿台阶前面,停下来。台阶下面有一扇小门,铁皮的,关着,挂一把锁。锁生了锈,锁鼻歪着。他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黑,看不见。但一股霉味从门缝钻出来,混着纸和木头的气味,还有一丝金属的凉。他知道东西在里面。
下午,参拜的人少了。何雨天蹲在石狮子旁边,从怀里摸出炸药,油纸包着,四包。他走到石灯笼后面,蹲下,把第一包塞进底座下面的缝隙。手指碰到石头,凉。他用土盖上,踩实。
走到拜殿柱子后面,第二包塞进柱子和墙之间的夹缝。夹缝窄,他侧着手挤进去,用稻草塞住。
走到灵玺簿奉安殿后面,第三包埋在墙根底下。墙根土松,他用手扒开,塞进去,用脚踩平,撒上落叶。
三包。不够。他走回正殿台阶前面,蹲下,看着那扇铁门。锁生了锈,锁鼻歪着。他从空间摸出两根铁丝,塞进锁眼。捅了几下,咔哒,开了。
推开门,闪进去。里面黑,他拿出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柱扫过——墙边堆着木箱子。打开一箱,瓷器。又一箱,字画。又一箱,金条。架子上摆几尊铜佛,铜佛身上绿锈斑驳。他搬。金条,一箱,两箱,三箱。字画,一卷一卷,来不及数。瓷器,轻拿轻放,怕碎。搬到一半,外面有人说话。他停下来,屏住呼吸。脚步声从门口经过,没停。说话声远了。
他继续搬。搬完了,在角落里发现一个铁箱,上了两道锁。撬开,里面一摞文件,还有几块玉。玉不大,温润,摸上去滑溜溜的。他把铁箱也收了。
从密室出来,把门关上,锁挂回去。锁鼻还是歪的,他用手掰了掰,掰不直。算了。蹲在台阶下面,喘了几口气。手在抖,不是怕,搬东西搬的。
他站起来,走到正殿前面,把第四包炸药安放在台阶下面。四包,够了。他把定时器拨到凌晨四点。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对了一下时间。怀表指针走到三点四十,定时器设的凌晨四点,差二十四个小时多一点。
系统提示弹出来:“炸药安放成功。预计直接击杀参拜者约五千人,按二十比一折算,计入击杀数二百五十人。”
他没看。把界面关了。
走到神社门口。石碑一人高,青石的,刻着“忠魂”两个字,描了金粉。路灯照在上面,金粉反着光。他盯着那两个字,站了好一会儿。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南京,长江,水不是清的。他没见过,但他在书上看到过。黑白照片,一具一具尸体,堆在岸边。水是黑的。
“忠魂。”他低声说。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你们的忠魂,是中国的冤魂。”
转过身,走了。没回头。
回到餐馆,天已经黑透。老王在灶台后面忙活,锅里煮着面,热气往上冒。何雨天坐下来,老王盛了一碗面,搁在他面前。他没马上吃,看着碗里的面。面条浮在汤里,几片葱花,一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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