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皇宫藏宝库(1/2)
何雨天没往富士山走。他拐进一条巷子,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张藏宝图。绢纸被汗浸软了,边角卷起来。他摊开,又看了一遍——皇宫花园,枯井,暗道。他把图卷好塞回去,站起来,往回走。
街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一个年轻女人蹲在路边哭,怀里抱着包袱,包袱散开了,露出几件小孩的衣服。她没抬头,何雨天从她身边走过去,她没看他。一条黑狗从巷子里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块骨头,差点撞到他腿上。他闪了一下,狗跑了。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他看见皇宫的护城河。河边站着两个卫兵,端着枪,脸色紧绷。他们没看他,看河对岸。对岸的皇宫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声音不大,但能听见。何雨天低着头,从卫兵身边走过去,没人拦他。
侧门没关。门口没有卫兵。他闪进去,贴着墙根走。花园里种着松树,松枝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把把撑开的伞。地上铺着碎石,踩上去沙沙响。他停下来,听了听。没人。只有风穿过松枝的声音,呜呜的,像哭。他继续走。
枯井在花园最里面,靠墙。井口盖着木板,木板上压着一块石头。他搬开石头,掀开木板。一股潮湿的霉味从井底涌上来,呛得他皱了皱鼻子。他趴在井口往下听,水声滴答,没有别的动静。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绳子,拴在井边的松树上,另一头系在腰上,顺着绳子往下爬。井壁滑,青苔糊了满手,脚踩上去打滑。他用手扒着石头缝,一步一步往下挪。指甲劈了一块,疼,他没停。
下到井底,水没过脚踝,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拿手电筒照了一圈,井壁上有一块石头凸出来,跟其他的不一样。他伸手按了一下,石头缩进去,露出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他弯着腰钻进去。
里面是一条暗道,一人高,两边砖墙,头顶拱顶。地上铺着石板,石板缝里长着草。他走了大概两百步,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锈了,他拿铁丝捅了两下,捅不开。手在抖,不是怕,是冷。井水泡过的脚趾头没了知觉。他换了根铁丝,又捅。咔哒一声,锁开了。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但东西堆了半屋子。靠墙摞着木箱子,箱子摞了半人高。他打开一箱,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又一箱,银锭,灰扑扑的,上面刻着字。又一箱,珠宝,珍珠、翡翠、玛瑙混在一起,挤得变了形。墙边立着几排架子,架子上摆满瓷器,大的半人高,小的拳头大。地上堆着字画,卷轴摞卷轴,有的画露出一截,山水模糊,墨迹发淡。
他蹲下来,搬第一箱金条。箱子沉,他搬得慢,搬一箱歇一口气。搬第三箱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箱子差点砸到脚上。他停下来,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全是汗。银锭轻一些,搬得快。珠宝箱小,一次搬两箱。瓷器不敢快,轻拿轻放,怕碎。字画一卷一卷往空间里塞,来不及看。
搬了大概一半,他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日语,听不清内容,但声音很近,像在暗道里。他停下来,把手里的金条轻轻放在地上,不敢出声。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说话声越来越近,两个人,一个声音尖,一个声音粗。他们走到铁门外面,停下来。何雨天的心脏跳得厉害,咚咚咚,撞得胸口疼。他把手伸到腰间,摸到手术刀的刀柄。
铁门响了一下。有人推门。门没推开——他从里面插上了门闩。外面的人又推了一下,没推开,骂了一句。脚步声远了。何雨天蹲在黑暗里,没动。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声音了,才站起来。手还在抖,他把手攥成拳头,攥了几秒,松开了。
他加快速度搬剩下的箱子。最后几箱金条,他一次搬两箱,肩膀勒得生疼。搬到墙角的时候,他看见一个铁箱。铁箱不大,一尺见方,黑漆漆的,上面没有封条。他蹲下来,摸了摸,铁皮凉。箱盖上挂着一把小锁,锁没锈,锃亮。他拿铁丝捅了两下,开了。
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块玉玺。玉玺拳头大,青白色,上面雕着一条龙,龙盘着身子,张嘴,露齿。底部刻着篆书,他认不全,但认出几个——“皇帝之宝”。他把玉玺翻过来,底部刻着满文和汉文。汉文写着“大清嗣天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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