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制美国调查团(1/2)
“你疯了。”陈翰文一把抓住何雨天的肩膀,手指头掐进肉里,指甲发白。“四楼。你摔下来怎么办。”
何雨天拨开他的手,从空间里拽出绳子,往腰上缠。麻绳粗糙,勒过棉袄,沙沙响。“摔不下来。”
“你什么时候爬过四楼。”
“日本。皇宫。”何雨天把绳子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了死结,拽了拽,够紧。
陈翰文不说话了。他从口袋里摸烟,摸了半天摸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烟雾在灶台边上散不开。
“你要放什么。”
“纸条。”
“写什么了。”
“别再查了。后果自负。”
陈翰文把烟从嘴里拔下来,烟头朝下,在手心里碾灭。他蹲下来,把何雨天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了两个死结,勒得何雨天脚背发麻。
“几点回来。”
“天亮之前。”
陈翰文没接话。他站起来,把那根碾灭的烟塞进口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没点。他咬着烟屁股,盯着何雨天看了好几秒,把烟从嘴里拔下来,在手心里碾碎。
“我等你。”他的声音闷。
“不用。你回去睡。”
“睡不着。”
何雨天没再说什么。他从后门出去,翻墙,出了胡同。
街上没人。路灯昏黄,照在雪地上反着白,晃眼睛。他蹲在墙根底下,等一队巡逻的军警走过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咯吱咯吱,他数着步数,走了四十七步,声音才消失。
东交民巷比白天安静。酒店在巷子中段,灰色的洋楼,四层,窗户亮着几盏。他绕到后面,仰头数窗户。左边第三扇,灯灭了。窗台外沿只有巴掌宽,挂着一排铁栏杆,锈迹斑斑。
他把绳子甩上去,钩子卡住栏杆,拽了拽,结实。蹬着墙往上爬。
刚爬了两步,脚底一滑。瓦片碎了,哗啦一声,碎渣掉下去,砸在地上。何雨天悬在半空,后背贴着墙,手指头抠进砖缝,指甲劈了一个,疼得他抽了口气。他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
楼下野猫叫了一声。没人亮灯。远处的路灯还亮着,光晃了一下,没别的动静。
他咬紧牙,手指扣得更深,一点一点往上挪。胳膊开始抖,不是累,是后怕。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糊了眼睛,拿肩膀蹭了一下。
爬了大概两分钟,到了窗台。他蹲在窗台上,往里看。屋里黑,窗帘拉了一半,月光透进去,照在地毯上,灰白色。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盖到胸口,脑袋歪向一边。史密斯的鼾声很轻,吸一下,停两秒,呼一下,节奏慢。
何雨天从腰间拔出小刀,撬开窗扣。铁窗扣锈了,他用刀尖顶住,慢慢撬,咯吱一声。他在窗台上停了一下。史密斯的鼾声没断。
他把窗户推开,冷风灌进去。史密斯的鼾声断了一下,翻了个身,脸朝墙,又接着打。
何雨天翻进去,落地没出声。他蹲在床边,看着史密斯的背影。这人在睡袋里缩成一团,像个虾米。枕头边放着一把手枪,枪套开着。何雨天把枪拿起来,弹匣退出来,子弹一颗一颗卸了,七发,全收进空间。空枪放回去,枪套合上。
他走到桌前。桌上一沓文件,英文,看不懂。他翻抽屉,第一个锁着,撬开。里面有一台相机,莱卡的,旁边躺着三个胶卷盒。他拿出来,对着窗外月光看了看,盒子上印着英文——“kodak”。全收了。抽屉最底下压着一个笔记本,黑皮,巴掌大。翻开,里面写着人名、地址、电话号码,钢笔字,工整。他把笔记本也收了。
坐回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左手拿笔,歪歪扭扭写——“别再查了。后果自负。”字丑,跟小学生写的似的。他把纸条压在台灯下面,台灯底座压住一半,风吹不走。
站起来,转身,走到窗边。他回头看了一眼,史密斯的鼾声又恢复了节奏,吸一下,停两秒,呼一下。何雨天翻出去,把窗户关上。顺着绳子滑下去,蹲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手指头冻僵了。
收了绳子,翻墙,往回走。
巷口的野猫还蹲在那儿,绿眼睛盯着他。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掰了一半扔过去。猫叼起来,跑了。
回到四合院,天快亮了。陈翰文蹲在灶台边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烧了一大半,烟灰老长,没弹。他看见何雨天进来,站起来,把烟掐灭。
“得手了。”
“得手了。”何雨天把胶卷盒和笔记本从空间里拿出来,搁在炕桌上。“胶卷在这儿。笔记本里面有人名和地址。”
陈翰文拿起笔记本,翻了翻。“英文。我看不懂。”
“找翻译。”
“找谁。”
“赵明远。他懂。”
“他在沈阳。”
“寄过去。”
陈翰文把笔记本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他盯着何雨天看了好几秒。
“你放了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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