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能便宜了裴寂(1/2)
王婶自然听不出他话中的试探,只略带奇怪地“啊”了声,“身材高挑,容貌英气?”
这形容的是裴官人的夫人么?
想到这她摇头笑了笑,“谢官人的眼神怕是不太好,那位夫人看起来娇小柔弱,身形相差裴官人良多,容貌更是清艳婉约,与英气也丝毫不沾边呢。”
谢时序摩挲着茶碗的手顿了顿,呼吸放缓,语调听不出丝毫情绪,“是么,王婶莫不是记错了?”
“我见过那位裴夫人好几次,怎么可能会记错?”见他置疑自己,王婶顿时提高了嗓音,“别说她方才来问我借针线,就说前些日子我出门,还刚好见到两人从隔壁院子出来,裴官人搂着裴夫人的腰,还趁着无人亲她呢。”
“看得我老脸通红,连忙又关上院门,这才没叫他们看见,你说我哪里会错?”
王婶满脸的不赞同。
怪不得裴官人不肯帮他,看着就是个胡乱语的,眼神也不好。
谢时序沉默几息,“他还亲她了?”
王婶更是摸不着头脑,“他们是夫妻,趁着四下无人亲一下怎么了。”
这人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奇怪?
谁想到他却脸色发黑,捏着茶碗的手收紧,“他竟然还敢亲她?”
“对对对,亲了怎么了,”王婶现在觉得此人莫名其妙,有些后悔让他进自家院子了,“你不是自己也刚成亲吗?别说亲了,日日同床共枕都不在话下,你还能管得了人家小夫妻做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砰”一声脆响,谢时序手中的茶碗应声而裂。
茶水流了满桌,手掌更是直接被锋利瓷片割破,顿时鲜血淋漓。
“呀!这是怎么了?”王婶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着急忙慌地让自家丈夫去找药来处理,“快快快按着伤口,别让血流太多。”
“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大的碗都能破……”
王婶还在絮絮叨叨,谢时序已经脸色发青起身,看也不看自己手上的伤口,用尚且完好的手从衣襟中掏出一块碎银给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院子。
王婶在他后面喊的声音,他也听不到了。
他恍恍惚惚从槐落坊出来,面容晦暗,胸膛起伏不定。
纪怀缨常年与草药为伴,他远远就能闻到她身上的药味,摇椅上那块薄毯却没有,明显不是她的。
再加上王婶的话也足以证明,纪怀缨根本不是往日与裴寂在这里夫妻相称的人,是知道他过来,临时替人遮掩的。
无论是王婶的描述,还是那熟悉的香味,都让谢时序心口忍不住发沉。
所以那个人,会是她么?
身侧垂落的手掌还在滴着血,谢时序却突兀地笑了一声。
天光落入他阴霾眼底,让那笑都带着股渗人的意味。
刚离开槐落坊不远,就有手下匆匆来报,说世子妃已经回宁远侯府在等着他了。
“好。”他没有多余的话,只随意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快步而行。
刚进素心居,便听到院内自家妻子和阿昭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是在试刚刚买回来的胭脂水粉。
谢时序深吸一口气,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僵硬冷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来,迈步进去。
听到动静的薛雁抬头,看到他后顿时扬唇笑起来,扔下手上的东西,提起裙摆就向他奔来。
“时序,你回来了!”
她今日穿了浅粉的轻薄罗裙,腰间系着攒珠软带,如云的乌发边斜簪了一支白玉蝶簪。
耳边的粉晶水滴耳珰随着奔跑晃动,广袖飞扬,裙摆翻飞舒展,携着熟悉的香味如同翩跹的蝶,扑进了他怀中。
“信上不是说还要两日?你都没提前与我说,早知道我今日不去胭脂铺,就在家等着你了。”
她双臂环住他的腰,微微仰起脸,漆黑杏眼亮得宛如盛了星光。
谢时序在心底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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