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何大清的疑虑(1/2)
第二天一早,赵卫东去了一趟黑市。
不是上次那个胡同深处的院子——那个地方出了事,短期内不能去了。
何大清给他指了另一个地方,在南城根儿底下,一个废弃的车马店。
白天看着像没人,天黑以后院子里点起灯,该来的都来了。
赵卫东把那两个卤牛蹄子卖了。
牛蹄子卤得好,筋头巴脑的颤颤巍巍,一搁在摊子上就有三四个人围过来问价。
他开价十二块一个,最后两个一齐卖了二十块。
买主是个穿长衫的中年人,看着像哪个买卖家的帐房先生,拎着牛蹄子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问“还有没有”。
赵卫东说“过几天”。
加之之前在炕席底下压着的二十六块,他现在手里有四十六块法币。
四十六块钱,在1940年的北平不算小数目。
黑市上一袋五十斤的棒子面八块钱,他这钱够买将近三百斤棒子面。
但他没打算全买粮食。
从黑市回来的路上,他拐进南城大街上一家杂货铺,买了一口铁锅、两个粗瓷碗、两双筷子、一把新的菜刀、一小罐盐、一小瓶酱油、一包火柴。
铁锅最贵,花了六块钱。
菜刀两块五。
杂七杂八加起来,十几块钱出去了。
赵卫东把东西捆成一包,扛在肩上往回走。
路过布庄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站,尤豫了一下,没进去。
棉布他空间里有,做棉袄不用买布,找裁缝就行了。
裁缝手工费不贵,一身棉袄两块来钱。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赵卫东推开院门,把东西搁在灶台边上。
铁锅架上去试了试,大小正好。
旧的铁锅生锈太厉害,刷了多少遍炒出来的菜还是一股铁锈味,早该换了。
新锅是黑铁的,锅底厚实,敲一下闷闷地响,是好东西。
他正蹲在灶台前头试锅,院门被人推开了。
何大清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进来,盆里码着七八个馒头,白面的,刚出锅,表面还冒着热气。
“我那儿多蒸了几个。”
何大清把搪瓷盆放在灶台上。
“你一个人懒得做,热热就能吃。”
赵卫东看着那盆馒头,没接话。
昨天何大清送了一碗炸酱,今天又送来一盆馒头。
在这年头,白面馒头不是随随便便送人的东西。
何大清是厨子,手头比一般人宽裕,但也没到能天天送人的地步。
“何大哥。”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正想去叫你,饭快好了。”
何大清一愣:“做啥饭?”
赵卫东没回答。
他把新买的铁锅架好,从灶台底下抽了几根干柴塞进灶膛,点火。
火着了,锅烧热了,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块五斤的黑猪肉——当然不是当着何大清的面取的,是趁转身的工夫从灶台后面“拿”出来的。
何大清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看着赵卫东把那块肉放在案板上,看着那肉肥瘦相间、皮上带着毛茬。
他没问肉的来路,把搪瓷盆往灶台角上挪了挪,自己找板凳坐下了。
赵卫东拿新菜刀把肉切成块。
赵卫东拿新菜刀把肉切成块。
五花肉,肥膘有两指厚,切下去刀感很顺,不筋不柴。
肉块下锅煸炒,肥油很快滋出来了,满院子都是肉香味。
何大清坐在板凳上看着赵卫东炒菜。
他的手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象在打拍子。
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他站在院门口,扒着门框,露出半张脸。
七八岁的男孩,圆脸、厚嘴唇、眉毛很浓。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子长出一截,挽了两道。
脚上是一双破布鞋,大拇指从鞋面的破洞里露出来。
他在看锅里的肉。
赵卫东一回头,看见了他。
“进来。”
赵卫东朝他招了招手。
何雨柱没动,看了看他爹。
何大清点了点头。
何雨柱这才跑进来,在何大清旁边蹲下,眼睛还是盯着锅里的肉。
锅里的肉已经煸出油了,加了酱油和水,咕嘟咕嘟地炖着,酱香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
赵卫东又从灶台后面“拿”出一棵白菜——空间里存的,前两天盲盒开的。
白菜切了,下锅和肉一起炖。
又舀了两碗大米,淘了,焖了一锅米饭。
何大清看着那两碗白花花的米倒进锅里,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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