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宋药剂师的身份(1/2)
老周是第二天来的。
赵卫东正在西厢摘豆角
豆角爬满了架子,须蔓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嫩豆角脆生,一掰就断,老豆角嚼不动,得用手摸,硬的留,软的摘。
他摘了半筐,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捋,把筋撕掉,掐成段。
何雨柱蹲在旁边帮他摘,把豆角掰成一截一截的,长短不齐,有的比手指还长,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院门被人叩了三下。
不急不慢,指节叩在门板上。
何雨柱把手里的豆角扔进筐里,跑过去开门。
老周站在门口,穿着藏青色棉袍,没戴礼帽,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手里拎着一个布口袋,不大,鼓鼓囊囊的。
何雨柱仰着脸看了他一眼,跑回西厢继续掰豆角。
老周迈过门坎,在灶台边的板凳上坐下来。
赵卫东从西厢出来,在裤子上擦了一把手,倒了一碗水,推过去。
老周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放下,就端着。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背对着他们,嘴里叼着一根豆角,含混地嚼着。
“宋明远的事,你问过德叔了?”
老周把碗放在灶台上。
“问过。德叔说他是独行侠。”
老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灶台上。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封口用蜡封着,蜡上压着一个印章。
赵卫东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端正,钢笔写的。
不是德叔的笔迹,也不是赵刚的。
“宋明远,协和医院药剂师。一九三八年添加地下党,单线联系。上线去年牺牲,他断了线。上个月重新联系上,现在这条线转给你。”
赵卫东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揣进兜里。
老周把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水。
“宋明远这个人,做事稳。他在协和好几年,日本人从来没怀疑过他。”
他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他能拿到协和医院‘帐目报损’的药品。每个月有一定额度,不会被追查。”
赵卫东在板凳上坐下来。
“他为什么不早说?”
“他不敢。”
老周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支,没点。
“断了线一年多,他不知道该信谁。何大清介绍你,他查了你的底,查不到。后来德叔找他谈了一次,他才松口。”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粮商,宋明远这个人,你信得过。他的东西,你放心用。”
赵卫东没接话。
老周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老周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何雨柱从西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他还有什么说的?”
老周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灰。
“他说,日军北平军部最近在秘密囤积一批战略物资。地点在城西的仓库,具体是什么不清楚。让你小心点,别撞上。”
他把烟叼回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
“还有——他问你,下批药什么时候要。”
赵卫东从空间里拿出几包磺胺,搁在灶台上。
老周看了看,把磺胺收进布口袋,站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灰。
“粮商,下个月你再去一趟根据地。赵政委说,独立团那边有新任务,需要你帮忙。”
赵卫东点了点头。
老周走到门口,拉开门,没回头。
“宋明远的事,别跟任何人说。何大清也不行。”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拐了个弯,没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生上。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搁在灶台上烤着。
馒头片烤得焦黄,掰开,热气冒出来。
何雨柱从西厢跑过来,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根豆角,豆角已经被他掰成好几段了,长短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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