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1945年的春天(1/2)
开春之后,北平城的风忽然软了下来。
赵卫东推开院门的时候,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上已经冒了米粒大的嫩芽,绿茸茸的,在风里颤着。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截柳枝,正在拧哨子。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截没拧下来的树皮。
“赵哥,今儿个街上贴告示了。”
赵卫东把门带上。
“什么告示?”
“看不懂,好多字,我爹说是什么德国人投降了。”
何雨柱把嘴里那截树皮吐出来,咧着嘴笑了一下。
“德国人是谁啊?”
赵卫东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柄他嘴角沾的一点树汁擦了。
“是鬼子的朋友。”
“那鬼子是不是也要完蛋了?”
何雨柱问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低着头拧那截柳枝,拧了两下又停了。
赵卫东“恩”了一声,站起来往灶房走。
何大清在灶房门口站着,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递到他面前。
报纸是前两天的,油墨印得模糊,但头版那几个字还能认得清——德国无条件投降。
赵卫东把报纸接过来看了一遍,又折好递回去。
“街上的人怎么说?”
何大清把报纸塞进灶膛里,火苗卷上来,纸页翻了一下就没了。
“炸油条的老刘说,小鬼子撑不过今年了。”
何大清顿了一下,弯腰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卫东,你说呢?”
赵卫东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去年被山本挖过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树干上留着一条疤,但新枝发了七八根,每一根都顶着嫩嫩的叶片,在风里微微晃着。
“快了吧。”
他没有再多说,走进堂屋,把门从里面掩上了。
堂屋的桌上摊着一张货单,是昨夜方姐通过易中海递过来的。
货单比往常长了一截——白面两千斤、小米一千五百斤、粗盐三百斤、磺
赵卫东把货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他在心里盘了一遍空间里的库存——冬小麦已经收了第三茬,加工厂的面粉攒了十几袋,小米还有三麻袋,粗盐剩的不多但够用,磺胺粉需要从盲盒里慢慢攒。
他又站起来,闭眼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光依旧暖融融的,麦田刚翻过土,新播的种子还没出苗。
他走到加工厂门口,把那些码好的面粉袋一袋一袋点过数,又去养殖区看了看鸡舍和牛棚。
鸡窝里攒了三十多个蛋,他一个个捡进筐里。
牛棚里的小牛犊已经长大了些,围着母牛的腿转圈,他蹲下来摸了摸小牛犊的脑袋,站起来退出了空间。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张纸,把刚才清点的数目一一记上。
他把那张纸和方姐的货单并排放在桌上,拿了笔,在两张纸之间画了几条连接数。
他把那张纸和方姐的货单并排放在桌上,拿了笔,在两张纸之间画了几条连接数。
然后他推开堂屋的门,走到灶房门口。
何大清正在切箩卜,刀在案板上笃笃地响。
“何大哥,这两天我要出趟远门。”
何大清手里的刀没停。
“几天?”
“三四天。”
何大清把切好的箩卜片拢进碗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家里有我。”
赵卫东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堂屋。
他把货单折好塞进夹袄内兜里,又从床底下拖出那只藤箱——就是林婉清当初搬进来时带的那只。
他从里面翻出一件旧棉袍换上,把头发拨乱了些,又往脸上抹了一小把灶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厢窗户。
林婉清正坐在窗台前头,怀里抱着赵和平,孩子的手里攥着一朵干的石榴花——不知道是谁塞到他手里的。
她隔着窗户看见他换了衣裳,没有出声,只朝他点了一下头。
赵卫东也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货分了三次交。
第一趟在德胜门外那片废弃的砖窑。
赵卫东赶着一辆借来的驴车,车上盖了厚厚一层干草,干草底下是五百斤白面和一百斤粗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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