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反特斗争深入(2/2)
赵卫东看着她,问她什么时候。
方姐说,三天后。
方姐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平视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象是接下来的话不希望被走廊里的人听见。
卫东,行动那天你负责外围警戒,不要冲在前面。
你的任务是守在巷口的两端,看见有人进出就记下来,看见异常就发出信号,别管是什么信号,大声喊就行。
赵卫东点了点头,说行。
方姐看了他一眼,象是要确认这一声行够不够稳,问他你不问具体是什么行动。
赵卫东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说,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方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把杂物间的灯关了,黑暗里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一线窄窄的白,落在地面上,象一个安静地等待的记号。
赵卫东从区妇联出来的时候,夜风比来时更冷了。
他走在胡同里,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砖墙之间来回折返,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回响。
他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全黑了,灶房里的火压成了暗红色,从窗纸里透出来一小团暖光。
他推门进去,何大清正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搓一根草绳,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没有问去哪儿了,把搓好的草绳搁在案板上,站起来去灶台边把锅里温着的粥端出来放在桌上。
何大清说,还热着。
赵卫东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两口粥,粥还是温的,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何大清没有走,在灶台边又坐了下来,手里不再搓草绳了,搭在膝盖上。
何大清说,柱子今天切了一下午土豆,切了满满一盆,没有切到手。
赵卫东端着粥碗,从碗沿上方看了他一眼,说他还在练。
何大清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灶台后面,把案板上盖着的一块湿布掀开看了看,又盖回去了。
何大清背对着他说,卫东,你忙你的,家里的事有我跟柱子。
赵卫东把粥碗搁下,空碗在桌面上搁稳了,发出轻轻一声响,嗯了一声。
他站起来,把空碗收进水盆里泡着,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说,何大哥,后天晚上我不在家吃。
何大清背对着他,正在把案板上的面粉拢进面盆里,应了一声行,给你留着。
赵卫东推门出了灶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石榴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底下交错着,象一幅还没着墨的线条画,干净,清淅,每一根枝杈都能看见末端微微翘起的弧度,象是正在往天空里试探着什么。
他站在树底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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