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许大茂的“外遇”（2/2）

赵卫东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煤油灯拧灭了，坐在黑暗里。

他想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把门关上了。

隔天上午许大茂来合作社了。

他不是来买东西的，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跟柜台后面的刘先生聊了几句闲话，又跟正在拖地的秦淮茹搭了两句话。

刘先生正在算帐，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该看的都看过了”。

许大茂也不恼，笑了一声，转身要走的时候看见赵卫东从帐房出来，站住了。

“赵委员，好久不见。”

赵卫东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在走廊里站了一下。

“恩，好久不见。”

许大茂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了一下，目光在赵卫东脸上落了一瞬，象是在丈量一段不久前刚刚被重修过的围墙，墙体的高度、砖缝的深浅、脚边新堆的泥有没有被踩实。

“赵委员，您这合作社办得真不错，我认识几个朋友都说您这儿货全价公道。”

赵卫东靠在走廊的柱子上。

“合作社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许大茂笑了笑，又站了几秒，然后说“那我先走了”，转身走出了合作社的门。

他推门的时候侧了一下头，象要回头，但最终没有，跨过门坎走进日光里，门板在他身后合上了。

赵卫东还站在走廊里，手里的空杯子已经放下来了，搁在窗台上。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帐房，把门关上了。

傍晚聋老太太坐在石榴树底下梳鸡毛的时候，赵卫东正好端着晚饭从灶房出来，在树旁边蹲下来吃。

老太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端着一碗面吃得慢，手在碗沿上转了一整圈，把每一根面条都晾凉了才入口。

“赵掌柜的，今天气色不太对。”

赵卫东把嘴里的面咽下去。

“没有，就是累了。”

老太太没有追问，把鸡毛梳顺了，把木梳搁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正在暗下来的暮色。

“累了就歇歇，别硬扛着。有些事，它自己会落定。”

赵卫东把空碗搁在脚边。

“恩。”

那天夜里赵卫东在堂屋里坐了很久。

窗外院子里静悄悄的，东厢的灯灭了，西厢的灯也灭了，只有前院聋老太太那间屋子的窗户纸里还透着一线微微的光，象一只正在慢慢地、均匀地呼吸的眼睛。

他听见风从屋檐下穿过的声响，把晾在院子里的衣服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他站起来关上了窗，把门从里面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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