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袁军的“叛逆”(1/2)
袁团长来合作社那天下午,赵卫东正蹲在后院清点新到的一批粗盐。
刘先生从前面柜台过来喊了一声“有人找你”。
他拍了拍手上的盐粉站起来,走到前面铺子门口,看见袁大柱站在柜台前面,穿着一件半旧的军便装,领口敞着,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象是骑着车赶过来的。
赵卫东在柜台后面站定。
“袁团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袁大柱在柜台上搁了一包纸烟,没有拆封,推到他面前。
“老赵,有件事得麻烦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后院,在石榴树底下的石墩上坐下来。
袁大柱把手肘支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袁军那小子,最近不省心。”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脚边的青砖地上。
“跟几个大院子弟混在一起,抽烟、打架、逃学。”
“前天学校把电话打到我单位去了,说他在课堂上跟老师顶嘴,把老师的茶杯碰翻了。”
他停了一下,象是在等那句话在空气里能自己变轻一些。
“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没用。”
“他跟我顶嘴,说我管得宽。”
赵卫东靠在石榴树干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翻动着。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去跟他说说?”
袁大柱把烟卷从兜里摸出来叼在嘴上,没有点。
“你说话他听。”
“他以前跟我说过,你比我有道理。”
他把烟卷从嘴上拿下来搁在膝盖上。
“老赵,我打仗的时候没怕过,管儿子是真没办法了。”
赵卫东没有立刻答应,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倒了一碗水端回来,搁在袁大柱手边的石墩上。
“明天周末,让袁军来我这儿吃顿饭。”
袁大柱把那碗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碗沿在嘴唇上停了一下。
“行。”
第二天一早,袁军来了。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步子比上次慢了一些,穿着一件蓝布工装褂子,袖口卷着,头没有上次来的时候那么仰得高了。
他在石榴树底下站了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比几年前粗了一圈的石榴树,又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然后走到灶房门口站住。
“赵叔叔,”他喊了一声,声音比上次低了一些,象是喉咙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下去。
赵卫东正在案板前头揉面,听见声音没有转身。
“来了?进来帮我把那捆葱剥了。”
袁军愣了一下,然后走进灶房,在门坎旁边蹲下来,拿起那捆葱开始剥。
他剥葱的动作有些生疏,象是很少干这种活,葱皮在他手里撕得不太齐整,但他没有抱怨,低着头一根一根地剥着。
赵卫东把面揉好了搁在案板上醒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在门坎旁边蹲下来,在袁军旁边坐下,拿了另一根葱开始剥。
赵卫东把面揉好了搁在案板上醒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在门坎旁边蹲下来,在袁军旁边坐下,拿了另一根葱开始剥。
两个人蹲在灶房门口,中间隔着一只装葱皮的簸箕。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葱皮被撕开时发出的细碎声响,象是一个正在被缓慢翻开的旧抽屉。
赵卫东先开口了。
“你爸昨天来找我了。”
袁军手里的葱停了一下,又继续剥了。
“我知道他会来。”
赵卫东把手里的葱剥完了搁进碗里,又拿了一根。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
袁军低着头。
“他觉得我不听话。”
赵卫东把剥好的葱搁进碗里。
“你觉得他不理解你。”
袁军没有接话,手里的葱皮被撕成了两半。
赵卫东站起来,把那碗剥好的葱端进灶房搁在案板上,出来的时候端了两碗水,一碗递给袁军,一碗自己端着,在门坎上坐下来。
“袁军,你爸年轻的时候,比你还能折腾。”
他喝了一口水,把碗搁在膝盖上。
“他跟我说过,他十几岁的时候翻墙逃学、偷他爸的烟抽、跟人打架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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