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何雨柱的“觉醒”(2/2)
寄是还在寄,但数目少了,每个月寄个十块八块的,剩下的留作家用。
何雨柱没有细问,秦淮茹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象是那场雨已经下完了,地面干了,不剩水渍了。
何雨柱脸上又开始有笑容了。
他蹲在灶房门口剥蒜的时候,嘴里会哼两句不着调的曲子。
炒菜的时候偶尔会跟路过的街坊多搭两句话。
何大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每天傍晚蹲在灶台边喝茶的时候,手上的碗沿在嘴唇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短了一些。
有一天晚上赵卫东在堂屋里对帐,何雨柱端了一碗热汤面进来搁在桌角。
赵卫东把笔搁下,端起碗来吃了一口,面还是热的,汤里搁了一勺猪油和一把葱花。
“赵哥,”何雨柱在桌对面坐下来,“那天你说我做得对,我回去想了挺久。”
“你说得对。”
赵卫东把碗搁下,“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何雨柱把手搭在桌面上。
“我现在觉得,过日子不能光靠一个人撑着。”
“我以前总想着,她是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多担待一些是应该的。”
“但……”他停了一下,“但担待久了,容易把路走偏了。”
赵卫东看着碗里正在慢慢变凉的面汤。
“你现在这样,就是对的。”
何雨柱没有再说话,站起来把空碗收了,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步子比以前稳了一些,不是那种踌躇满志的稳,而是心里那根线正了之后,走路自然就直了。
灶房里的灯还亮着,隔着窗户纸能看见秦淮茹正蹲在灶台前头刷锅。
何雨柱走进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刷子。
秦淮茹没有松手,攥着刷子愣了一拍,才把刷子递到他手里。
她站起来的时候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没有说话,转身去把案板上的碗筷收进水盆里了。
赵卫东站在堂屋的窗边,隔着窗户纸看着灶房里那两个正在各自忙碌的身影。
过了一段时间,何雨柱在院子里遇到易中海,闲聊时说了一句“这个月发了工资,给自己买了双新鞋”。
易中海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后来在跟赵卫东说话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嘴。
赵卫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恩”了一声。
但他那天晚上蹲在灶房门口烧火的时候,往灶膛里多添了一根柴,那根柴被火烧起来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噼啪声,象是正在被慢慢烧热,从芯子里往外一点点透出温度来。
秦淮茹那段时间也变了一些。
她每天还是早起做饭、洗衣、收拾屋子,跟以前差不多。
但她跟何雨柱说话的时候,声音比从前软了一些,象是一根被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半圈。
有一次赵卫东路过东厢门口,听见秦淮茹在里面跟贾梗说“你爸最近气色好多了”,语气平平的,象是说一句她自己也正在适应的话。
聋老太太有一天坐在石榴树底下摇蒲扇,赵卫东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她叫住了他。
“卫东,柱子最近走路带风了。”
赵卫东在她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他自己把路走正了。”
老太太把蒲扇合上搁在膝盖上。
“能自己把路走正的人,才是真长大了。”
赵卫东站起来回到灶房门口,在门坎上坐了下来。
暮色正在从墙头漫下来,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影子拉成一道深色的扇面,末梢刚好触到灶房的台阶。
他知道秦淮茹心里未必真的服了,那些被她咽回去的哭声和不满,也许正安静地沉在某个角落,等着下一次上涨。
但只要柱子这次站住了,她下次再想推,脚底下的土就已经踩实了。
火还烧着,汤还热着,那扇门,也还象他自己说的那样,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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