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四处炸炸炸,司令官阁下剖了(1/2)
郑卫国开始是每天晚上从不同坑道出来,后来变成白天也出来。
这样战斗更加激烈。
七天下来,郑卫国数了数,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又多了两千多。
这还不算被坑道里的人伏击解决的那些。
坑道里的日子反倒比前些天好了。
有了粮,有了枪,孙班长把能拿枪的男丁重新整了编,一共一百七十三个人,分成三个排,日夜轮班守住坑道的两个口子。
郑卫国把缴来的三八大盖和子弹发下去,又把从机枪小队搬来的那挺还能用的歪把子架在坑道口,枪口冲着西边。
谁来看见这挺机枪,心里都踏实。
坑道里的人如今也不全躲着了。
天一黑,就有人从坑道出来,跟着孙班长到附近几个塌了半截的院子里,把能烧的破木头、碎布、旧衣服全都捡回来。
这些东西虽然碎,但京州的冬夜又长又冷,多点一堆火就多一分活气。
火不敢烧大,怕烟露了行藏,只一小簇一小簇地亮着,把黑洞洞的坑道照出几片暖黄的影子。
城里的幸存者听到消息,也三三两两摸过来了。
有人是听见夜里偶尔响起的枪声,顺着方向找来的;有人是躲在废墟里,看孙班长的人进进出出,跟了一路才敢露脸。
孙班长把这些人一个个问清楚,再带进来。郑卫国说,能收就收,但别把口子漏了。
孙班长明白,每个进来的人都先蒙了眼,由人领到里面,到了地方才解开。
这是防着谁被抓住,把路线供出来。这规矩在鬼子眼皮底下窝了这么久,不用人教。
这天深夜,郑卫国又出去了。
月光很薄,象一块白纱蒙在半空里,风从江上吹来,夹着细碎的灰烬扑了他一脸。
他沿着城南的废墟走了一阵,绕到一条旧街,站在一堵还未倒塌的山墙下,闭眼感知了一圈。
南边那儿有二十多个鬼子,架着一门山炮,朝着江对岸。
炮口下面的空地上,堆着几排装弹药的木箱,哨兵在木箱之间走动,步子很慢,象是几天没睡好。
郑卫国没有再往前,把腰带又紧了紧。
这七天,他几乎没有合过几次眼。
魂力撑着身体,象一根烧不完的柴,可精神终归不是铁打的。
他觉得自己象一把刀,磨了太久,刃口还是利的,可刀背已经起了极细的裂纹。
郑卫国侧头看了一眼城墙方向,黑黢黢的,象一道被夜压弯了的脊背。风从那边过来,带着焦土里裹不住的陈旧血味,和几十年后课本上的字,一样冷。
他站了很久,直到一颗流星从东边天上划过去,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他低声说:“还有的是呢。”
说完,迅速出手,很快将这些鬼子全部干掉,其后往北边迅速离去了。
这一夜,又有三十几个鬼子的巡逻兵死在巷子里。
尸体被拖到一处烧塌的茶楼前,排成一排,面朝南。
风卷着焦灰在他们身上铺了一层,到天亮时,已经分不清哪张脸是哪张脸了。
只有脖子上挂的木牌还竖着,上面写着:“还京州的债。”
第二天,消息在城外的鬼子驻点间悄悄传开。
没人敢声张,连当官的都不愿多问。
几个汉奸翻译听见后,脸色比外头的焦土还难看。
他们知道自己也被盯上了,说不定哪天,这行字就会挂在自己脖子上。
其中两个连夜跑了,一个被鬼子抓回来枪毙了,另一个没跑出十里路,就让人抹了脖子,扔在干枯的水沟里。
尸体上还压着块木牌子,字迹新鲜:“京州不养狗。”
郑卫国听说这事时,正在坑道里给两个新来的伤员换绷带。
他听完没说话,只嗯了一声,把绷带又绕紧了一道。
孙班长凑过来,压低声音:“郑先生,现在鬼子都管你叫京州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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